徐秋香为她梳头,念诵:
“一梳举案齐眉度,二梳比翼共双飞,三梳白首不相离。”
钟鼓齐鸣。
“执雁者上前!”
我稳步迎上,依礼深揖。她微屈膝还礼。
我伸出手,掌心向上。
她迟疑了一瞬,一只戴着翡翠玉镯的手,轻轻放进来。
触手温润滑腻,却在微微发抖。
我倾身,声音低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秋怡姐今天,像神女下凡。”
“这身凤冠霞帔,配得上你。”
团扇后,她眼眸微抬,波光流转间,竟低声回敬,带着羞愤和破釜沉舟的调侃:
“鹤宁……你的手,比女儿家还细滑。”
这话像羽毛搔过心尖。
我立刻收神,用力握紧她的手,转身引她走向正厅。
曹珈、曹瑶紧随其后,捧着衣袂,神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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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已汇!请新君——念却扇诗!”
我和她相对,团扇障面。
我清嗓吟诵:
“莫将画扇出帷来,遮掩春山滞上才。
若道团圆似明月,此中须放桂花开。”
“娘子,请却扇!”
诗毕,团扇缓缓落下。
露出徐秋怡精心妆点过的脸。
云鬓花颜,明眸善睐,在盛装和复杂心绪映衬下,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掌声响起,却带着迟疑和观望。
接下来是“传代礼”。
三伯曹江吸足气,高喊:
“下面行‘传代礼’,祈愿二房血脉,承祧有人,香火永继!”
“大家的应答,要声震屋瓦,让祖宗都能听见!”
“好!”
以我爸、堂兄为首,表伯、萧逸和玉女门的人齐声嘶吼。
声浪滚烫,带着近乎癫狂的虔诚。
我和她牵手,沿红毯一步步走。
我们进一步,三伯五伯退一步,一人一句吟诵古老祝词:
“传一代,一心一意!”“好!”
“传两代,比翼双飞!”“好!”
“传三代,缘定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