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清州市人民医院的病床上,手背上扎着点滴。
妈妈坐在床边,眼圈通红,手指紧紧攥着我的手腕,仿佛一松手我就会消失。
“醒了?吓死妈了……”她声音沙哑,眼眶又湿了。
后来我才知道——
晕倒那一刻,萧逸二话不说背起我就往路边跑。
他在街口找到一部绿色公用电话,投币、拨号,手指都在抖:
“喂?西南军区教导大队值班室吗?我是萧逸!找曹湉同志!他女儿曹鹤宁晕倒在湖城路口,现在市医院急诊!”
挂了电话他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腿有些发软。
值班员立刻转接内线。
爸爸接到电话,只说了一句:“稳住她,别乱动。”
随即拨通家里——妈妈连围裙都没解,抓起钥匙就冲出门。
陈琳、邵依萍、赵劲松一直守在急诊室外,直到医生说“低血糖加急性应激反应,观察一晚”才松了口气。
他们没回学校,就在医院走廊啃冷馒头等消息。
至于宇文嫣和孙倩——
是陈琳用病房墙上的分机电话通知的。
两人听说后,连外套都穿反了,一路小跑赶来,进门就红了眼:
“鹤宁!你吓死我们了!”
此刻,她们挤在床尾,七嘴八舌:
“是不是回那个破学校气着了?”
“就是!你可不能拿自己身体赌气!”
“不过……”孙倩压低声音,眼神飘向我病号服前襟,“你这‘恢复’得也太快了吧?脸都红润了,皮肤还发光……”
我苦笑,不知如何解释。
宇文嫣站在床尾,安静地看着我。她的目光从我的脸移到眉心那颗痣上,停了一瞬,又移开。没说话,但那双眼睛里分明有一丝探究。
不是气的,也不是累的。
是那场无人看见的阴灵袭击,是紫微帝君的真灵苏醒,
更是我体内那道被强行撕开的、属于“女性”的封印,正在野蛮生长。
而这一切,只有我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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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妈妈坚持留在病房陪护。
夜深人静时,她握着我的手,忽然轻声说:“鹤宁,妈知道你心里有事。”
我心头一紧。
“你不说,妈不问。”她拍了拍我的手背,“但你要记住,不管什么事,妈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