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劲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回学校!今晚食堂加餐,我请!”
笑声未落,我刚要抬脚跟上,忽然觉得阳光好像暗了一瞬。
不是云遮住太阳的那种暗——是某种更深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暗。
街角那棵老梧桐树,无风自动了一下。
我没在意,只当是眼花。
可下一秒——
一股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脊背窜上来。
不是风,不是冷。
是某种粘稠、阴冷、带着腐朽气息的东西,如毒蛇般缠上我的脚踝,顺着脊椎急速攀升!
“呃……”
我猛地捂住胸口,仿佛有无数根冰针扎进魂魄。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边传来模糊的低语,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的哀嚎。那声音里有无尽的怨毒,有腐烂的呼吸,有隔着生死之界伸过来的、冰凉的手指——
“鹤宁?你怎么了?”邵依萍最先察觉我的异样。
可我已经说不出话。
那阴寒之力直冲眉心,几乎要将我的意识撕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眉心那点朱砂痣骤然发烫!
不是普通的烫。
是烧灼,是爆发,是有什么东西在我灵魂深处轰然炸开!
一道浩瀚如星河的意志自灵魂深处轰然苏醒——
“朕即汝,汝亦是朕……”
眼前炸开无垠星海。
我高踞九天之巅,眸光如万古寒冰。
脚下,无数星辰旋转如流沙;指尖,银河如飘带般缠绕;九天之上,有无数目光向我投来——那是星辰的目光,是宇宙的目光,是亘古以来所有注视过这片大地的眼睛。
那缠绕魂魄的阴祟邪力,如薄霜遇烈阳,瞬间消散于无形。
异象只存一瞬。
意识如潮水退去,回归这具单薄的身体。
可那股帝君之力,已在我血肉中留下不可逆的余韵——
最后的意识里,我听见萧逸惊慌的喊声:
“鹤宁!!”
然后,一切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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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意识时,消毒水的气味刺进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