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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璞归真（第4页）

龙烁眼珠不住闪动，他细思极恐，却又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试探地问：“我还是不懂，你刚刚不也放走了南宫盈？”

古辰嘴角微勾：“他绝不可能活着回到守中堂——”

“为什么？”

“他这一生作恶多端，总有人会替我收拾他的——”

“你说谁会替你收拾他？”

“也许是谢灵雨，也许是——南宫红叶——”

龙烁一惊，闪身到古辰面前问：“你什么意思？”

古辰淡淡解释：“他作恶多端，人神共愤，谢灵雨的父亲谢亭韵和南宫红叶的母亲聂霏雨，都是被他杀害的——”

龙烁大惊，他一把抓起古辰的衣领问：“你怎么知道？快说——”

古辰轻轻推开龙烁，淡淡安慰：“情绪会使人降低智商，天何兄你别这么激动！你想，我的变身术法可不只是会变兔子，我几乎可以变成任何物什，什么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甚至是一只昆虫、一把折扇，可以说，我几乎，无处不在——”

龙烁难掩激动之情：“可是南宫盈为什么要杀害谢灵雨的父亲，为什么要杀红叶的母亲？”

“他杀谢亭韵是为将万兽山的神兽据为己有供他驱使，他杀聂霏雨是因为他发现她实际是个粗鄙丑妇欺骗了他，所以趁她昏晕之时，一怒之下便杀害了她，呵，当时枫林看到了实情，却因对你心生怨恨，欺骗红叶说是你杀死了她的母亲——呵呵，难怪我义父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你说他们是不是居心叵测，既可恶又可怕？”

龙烁思索半晌，坚决摇头：“不行，我不能让红叶犯弑父的弥天大罪！”

说罢转身便跑，可当他刚跑到门口之处时，却突然感到身子一阵绵软无力，顷刻间便瘫倒在地，他心中一惊：“古兄？你对我下了药？你连我也要杀？”

古辰淡淡摇头：“我若要杀你，当初就不会救你，你不必害怕，这是我小鹭师姐的弗灵水，我刚才趁你不在之时放入酒中——”

龙烁忽觉此情此景似曾相识，他猛然一惊：“莫非在浸云谷的井水中下毒，而后又引叶子规进谷的那位贵人，是你？”

“不错！那日青龙星君和白虎星君在素心亭中叙旧，我变成小虫将弗灵水掺入酒中，暂时压制住他们的内力，正如今日暂时压制住天何兄你的内力一样——”

“可是——”，龙烁惊问：“这酒你不是也喝了？”

古辰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你不用为我担心，小鹭师姐既然愿意给我药水，就会连解毒的方子一并给我——”

“你说你当初救我——”，龙烁回忆半晌，突然惊叫：“莫非在我龙府地道中救我性命的那个人，是你？”

“正是！”

“啊呀，我想起来了！上次就是你用弗灵水将我拖出地道，这次竟然又被你下了药，我真是太笨了——”

“你要知道，我这都是为了你！你看他们，我救谁了？”

“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龙烁不解，连声埋怨：“我养父到底做错了什么？燕伯伯做错了什么？我楚大哥又做错了什么？他们都是一顶一的大好人，你却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个地死在你的面前，你这样跟那些恶人又有什么区别？”

“你错了，天何兄！”，古辰微微摇头：“我有幸受高人指点，如今方能大仇得报，我现在终于明白，那位高人说得很对——快即是慢，慢即是快，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因果，咱们不应该干涉！”

“我听不懂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始终相信事在人为！”，龙烁极力压制自己心中的怒火：“罢了，古兄，我感激你对我说出实话，也理解你为了报仇而选择袖手旁观，但是我无法原谅你这么做！古兄，人各有志，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就此恩断义绝，老死不复相见，你走吧——”

古辰微微一笑，眼角泛起涟漪，他走到桌边往碗中又倒满一碗酒后随即一饮而尽：“天何兄，我知道告诉你这些，你一定会很生气，但是我不想骗你，而且我始终坚定，我这一生中，只认你这一个兄弟，希望等你想通的时候过来找我，咱们再在一起喝酒打山鸡——”，他说着缓缓绕过龙烁身旁，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龙烁终于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眼泪扑簌簌地流下，良久之后，他沉沉睡去。

再睁开眼睛时，却见一个绝美的轮廓出现在自己上方，他定睛一看，竟是燕燃。

他不知何时被人抬到床上，更不知自己已经沉睡了多久。

龙烁立时坐起身来将燕燃搂在怀中问：“燃儿，你没事了吗？”

燕燃并没有反抗，轻声回应：“吃了你的疗伤灵药，我已经好多了——”

“我，我睡了多久？”

“你已睡了五天五夜，大概是太累了！”

龙烁一惊，料想此刻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他放声哭泣，将这一年来所受的委屈全部一股脑地释放出来。

良久，他沉声央求：“燃儿，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咱们以后就在这浸云谷避世隐居，再也不出去了，好吗？”

闻声，燕燃踟蹰片刻，反手抱住龙烁，轻轻说道：“好——”

“嗯嗯！”

龙烁猛力地点头，眼泪流得更多了。而不同的是，这次是喜悦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