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进货了。”
她站起来,看着星门广场上那些存在。
“我们要建一个议会。”她说,“不是那种‘你们听我们的’议会,是那种‘你们在,我们也在’的议会。不是那种‘投票决定谁对谁错’的议会,是那种‘你说,我听’的议会。不是那种‘通过法案、执行决议’的议会,是那种‘你饿了,我喂你;你累了,我背你;你怕了,我陪你’的议会。”
她顿了顿。
“这个议会,叫‘多元宇宙议会’。不是因为我们代表了多元宇宙,是因为多元宇宙里每一个存在,都可以来。来坐着,来站着,来躺着,来趴着。来说话,来沉默,来哭,来笑。来‘在’。”
星门广场上,所有存在同时发光。
不是那种“我同意”的光,是那种“我在”的光。
无数种颜色,无数种频率,汇成一束。
不是射向远方,是铺在脚下。
像一条路。
路的名字叫“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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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元宇宙议会的第一届会议,在星门广场上召开了。
没有主席台,没有麦克风,没有投票器。只有一棵树,树下坐着一个老人,树旁站着五重守护者,树上挂着六片叶子。
第一个发言的,是“深渊”——不,是“饿过”。
它说:“我饿过。现在不那么饿了。不是因为吃饱了,是因为知道饿了有人说。我要谢谢那个说‘我听见了’的人。”
第二个发言的,是一个很小的光点。小到要贴在眼前才能看见。它的声音也很小,小到要竖起耳朵才能听见。
“我叫‘等’。我等了很久。久到忘了自己在等什么。可那天,我感觉到有人‘在’。我就来了。我想问——你们会一直‘在’吗?”
方念看着它,没有回答。
终焉守护者回答了。
“我们不会一直‘在’。因为‘一直’太久了。可我们会‘在’到你来。你来,我们就‘在’。你不来,我们也‘在’。因为‘在’,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们’。”
小光点亮了一下。
“那我下次还来。”
“好。”
第三个发言的,是一个很大的存在。大到它的声音像风暴。可它说话的时候,很温柔。
“我叫‘虚无’。我不是吞噬者,我不是任何东西。我只是‘没有’。可我来了,因为我想知道——‘有’,是什么感觉。”
方念把手里正在拼的模型举起来。
“这个模型,拼了一百三十五年,还没拼完。因为它永远缺一个零件。那个零件,不知道在哪,不知道长什么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可它在找。找了135年,还在找。‘有’的感觉,就是‘还在找’。”
“虚无”沉默了。
然后,它的身体里,出现了一个点。不是物质,不是能量,是“有”。一个小小的、刚刚诞生的“有”。
“虚无”不再是“虚无”了。
它看着方念:“我叫‘找’。”
方念笑了。
“找,就会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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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开了七天七夜。
不是一直在说话,是“一直在”。说话的时候在,沉默的时候也在。哭的时候在,笑的时候也在。吵的时候在,和的时候也在。
第七天夜里,方念站起来。
“我们要发一个倡议。”她说,“不是命令,不是请求,是‘邀请’。邀请所有宇宙的意志,邀请所有强大或弱小的文明,邀请所有还在等或已经不等了的存在——来。来‘在’。来和我们一起‘在’。”
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