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叶子从四面八方飘来,落在方念的肩膀上。
“在。”它的光说。
念走过来,把手放在方念的手上。
“在。”
终焉守护者走过来,把手放在念的手上。
“在。”
方念看着那五重光,五只手,五个“在”。
她笑了。
“那就‘在’吧。”
---
邀请没有发出。
因为“在”不需要“发”。你在了,它就收到了。
第一天,宇宙尽头有一颗快要熄灭的星,亮了一下。不是因为得到了能量,是因为它感觉到了——有人在。不是“有人来救它”,是“有人和它一起在”。那颗星没有熄灭。不是因为有了燃料,是因为它不想让那个“在”的人,看见它灭。
第二天,维度夹层里有一个被规则污染得不成样子的存在,从裂缝里挤了出来。不是因为找到了出口,是因为它感觉到了——有人在。不是“有人来救它”,是“有人也在疼”。它挤出来了,不是因为有力气了,是因为它想看看,那个“也在疼”的人,长什么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第三天,宇宙尽头的尽头,那个连“存在”都是模糊的领域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物质,不是能量,不是任何已知的东西。可它动了一下。因为它感觉到了——有人在。不是“有人来了”,是“有人一直在”。它动了一下,不是因为想动,是因为它终于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第四天,星门广场上来了一个存在。
很小,小到要贴在眼前才能看见。可它的光很纯,纯到没有杂色。它站在广场边缘,不敢进来。方念看见了它,没有走过去,只是把工具箱打开,露出那棵“们”树。
树上的六片叶子同时亮了一下。
那个小光点往前挪了一点点。
方念没有催。她只是坐下来,开始拼模型。不是给自己拼,是给那个小光点拼。她拼得很慢,每一个零件都拧得很紧。天线的位置她故意装歪了,歪向那个小光点站着的方向。
拼完了,她把模型放在地上,然后退后几步。
小光点看着那个模型,看了很久。
然后,它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广场边缘挪了过来。不是飞过来的,是“挪”过来的。每一步都像在确认脚下的地面是不是实的,每一步都像在问——“我可以进来吗?”
方念没有回答。因为答案已经在模型上了——天线歪向它,像在说“我在看你”。
小光点终于挪到了模型面前。
它用自己的光,碰了碰那个歪掉的天线。
天线动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的,是被“碰”的。
然后,小光点笑了。不是用嘴笑,是用“光”笑。它把自己仅有的那一点光,变成了一朵花。花很小,小到要用放大镜才能看见。可花开了。
方念记住了那朵花。
---
第五天,来了更多的存在。
不是一两个,是很多。多到星门广场站不下。它们从宇宙的每一个角落赶来,有的快,有的慢;有的亮,有的暗;有的很大,大到遮住了半边天,有的很小,小到要挤在一起才能被看见。
它们站在广场上,看着那棵“们”树,看着树上的六片叶子,看着树下那个背着工具箱的老人。
没有人说话。
可所有存在的心跳,都在同一个频率上。
不是37赫兹,是“在”赫兹。
方念站起来,看着那些存在。
“你们不是来开会的。”她说,“你们是来‘在’的。那就‘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