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听见,但季南山却看懂了。
他说:援兵来了。
季南山猛地一愣,扬起手的一瞬间将拓跋玉的头颅斩掉。
“北瑾将军已死,北瑾军速速投降!”他提起拓跋玉的头颅,高声的喊道。
季南山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刺激北瑾军,趁着援军来之前将他们一举收复。这样,就算到时候援军来了也没有用了。
闻言,城楼底下的北瑾民兵们纷纷一顿,顿时停了手。
扬起头来果然看到了拓跋玉的脑袋正提在季南山的手中。
兵无将领,群龙无首。
这一下东瑾士兵的斗志们突然被激发起来,一个个像是不要命一般操着手中的武器就向着身边的北瑾民兵砍去。
杀红了眼,杀得北瑾的民兵毫无反抗能力。
就是那么眨眼之间,北瑾的民兵便被屠了不少。但只有季南山知道,北瑾只要现在不降于他们,等到援兵来了之后他所做的一切也就功亏一篑了。
不,他不能看着东瑾被三国瓜分,更不能看着别人践踏他的国家。
“投降吧!你们已经没有了将军,这场仗你们必败无疑。现在投降者一律纳入我东瑾军中,不俘虏!”季南山爬上城楼,鼓足了中气朝着下方喊道。
城楼下的两方停了手,北瑾民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降。
季骏迢见状连忙也爬上城楼,高举东瑾的旗帜大声道:“我以季家军副将起誓,现在投降者一律纳入我东瑾军中,归顺季家军者一律优待!”
一听是季家军,北瑾的民兵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他们的选择是叛国和死。
季家军的名声他们都知道,多年以来屡屡败在季家军的手下。他们畏惧也敬佩,但是若真要让他们降于东瑾,他们的内心还是无法果断的下决定。
北瑾是他们的家,是他们国,要让他们背弃自己的国家,背弃自己的子民他们做不到。
“不!就算死我也要死在战场上,绝不叛国!”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爆发出了一阵怒吼,紧接着便看到一个人影从人群中冲出来,手里拿着大刀对准了面前的士兵砍下去。
鲜血飞溅了他一脸,狠狠的抹了把脸,他道:“跟我一起杀,就算死也要让东瑾的兵陪葬!”
“杀!”
士气的鼓舞让北瑾的民兵们打足了气。
季南山见状脸色一变,眼底一丝复杂划过,轻声一叹,扬起的手一挥道:“屠。”
话音一落,季南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听耳边传来一声大喊:“父亲小心!”
刹那间季骏迢惨白着一张脸朝着他扑来,张开双臂挡在他的身前,季南山猛地瞪大了眼睛,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季骏迢的瞳孔一缩,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迢儿……”
他的后背上插着一只长箭,长箭从后背穿过心脏,笔直的指向季南山。
这只箭,原本是射向他的。
季骏迢的身子慢慢地向下滑落,他颤抖的手紧紧地抓住季南山的衣袖,蠕动着嘴唇,生硬的扯出一个字:“走。”
季南山摇头,紧紧地抱住他,泪如雨下。
迢儿,迢儿。
“父、父……父亲。”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话还没有出口便咽了气。
季南山怒吼一声,浑身的怒气像是火山爆发一样,势不可挡。
颤抖着手将季骏迢的双眼合上,将他的尸体放平,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子,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嘶鸣,像是在祭奠着他已逝的儿子。
迢儿,放心去吧。父亲会为你报仇的,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