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浮华撑着脑袋,眯起眼眸。
“这北瑾使者离开前已经说了,他北瑾国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季家被贬的消息早已经传入其他三国,东瑾没了季家,早已已经让他国虎视眈眈,现在还不得趁着这个机会发兵?”
苏浮华讥讽一笑,眸子暗下来。
“你觉得朕该如何去与季南山说?”苏浮华轻轻扫了一眼丞相,淡淡地问道。
丞相毕竟是纵横官场多年的人,苏浮华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他就听出了其中的另外一层含义。
当初苏浮华将季南山贬为庶民,将季骏丰发配边疆,连他都觉得皇上做的有些绝了。现在需要季南山的时候又想着将别人召回来,若是换做他,定然心底也是不乐意的。
只可惜皇命难违。
苏浮华拉不下脸,这种事自然是要让他们这种做臣子的来做。
大抵在心思揣摩了一下苏浮华的意图,丞相想了想道:“季将军一向心系百姓,更是在意国家。关于北瑾一事,依臣想季将军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若是皇上决定了,不妨让老臣去试试劝说一下季将军,皇上您意下如何?”丞相试探着问道。
沉思一下,苏浮华轻轻地点了下头。
但凡朝中有一人能顶替季南山他都不会做这种决定。
论谋略,其实兵部尚书不必季南山差,曾经也是征战一方的常胜将军,但是却无奈年事已高,而且他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女儿。
比季南山,差远了。
得了苏浮华的应允,丞相也不再逗留御书房,出了宫就朝着季府走去。
走到季府门口,丞相愣了。
门前那块破旧的牌匾上布满了灰尘,没有往日的光辉。不知道为何,丞相的心底突然一酸,眼眶不禁红了起来。
谁人得知帝王心?
帝王之心最难以揣测,稍有不慎便会落得如此下场。想季将军一生戎马,为国付出,最后的最后却是连块祖宗御赐的牌匾也留不住。
“劳烦通传一声,我想见见季老爷。”没有刻意的提出自己的姓名和身份,只是简单的说想要见季南山。
见丞相穿着不凡,守门的小厮也是有眼力见的人,点点头让他在门外稍后片刻便小跑着进了屋去叫季南山。
丞相站在门口,突然间听到耳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眼前一亮,他疾步上前。
“季南山,好久不见啊!”丞相上前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啊,丞相,别来无恙啊。”季南山看见来人是丞相,满眼都是笑意。
朝中为官多年,他虽然常在边疆对朝中之事不太上心,也不懂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更不会结交人脉,拉拢人心。
但季南山却独独和这位丞相交好。
其原因很简单,这位丞相同他一样,心系天下。
为官谋权,皆是为民。若是一昧的只为了自己,那么这个官不做也罢。
“今儿个怎的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匹夫?”
季南山一面说着一面做了个“请”示意他进到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