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息?此时此刻还容的他多做歇息吗?
摇摇头,苏浮华朝着李德全招了招手,“去,把丞相给朕传入宫来。”苏浮华说着端起手边的茶杯站起身子,一步一步的走向软塌。
等到丞相抵达御书房的时候,苏浮华刚刚睡着。被传话的公公叫醒,揉着眉心坐了起来。
“来了。”苏浮华从榻上起来,走到龙椅上坐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无力道:“坐下说。”
丞相微微颔首,掀起衣袍当即坐下。
“皇上,龙体为重啊。”
摆摆手苏浮华轻声叹了口气,“丞相,你可还记得上一次朕问你若有朝一日北瑾与我国开战,可应当选谁为国出战。”
“记得,臣那个时候并没有回答。”
“如今你可以说了?”苏浮华目光灼灼的望着他,丞相从他的眼中里似乎看到了那么一点点的期待。
丞相抿紧了嘴唇,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明的含义,沉思了半晌之后问道:“皇上您当真要听臣说?”
苏浮华点头,心底突然一沉,似乎已经预想到他要说什么了。
其实也不是预想,这是所有人都能够看明白的东西。
“说吧,朕赦你无罪。”
丞相起身,掀起衣袍跪在地上重重的叩了个响头。
“恕臣直言,放眼当今朝中百万大军,其中御林军十万守护京城,边疆守卫大军二十万,曾经的季家军三十万,剩余的四十万大军分别驻守在北瑾、西瑾和南瑾边界。”
“四十万大军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轻易动用,一向用于镇守边界。而御林军也是用于镇守京城,多年以来出征各国的都是季家军。”
提到季家军,丞相抿紧了嘴唇。
小心翼翼地看了苏浮华一眼,见他神色没有变化才敢接着说道:“季家征战多年,不论是季南山还是季南山的三个儿子,个个骁勇善战。恕臣说句圣上不爱听的,东瑾能有如今的安稳平定与季家脱不了关系。”
“若不是三国都顾忌着季家军,北瑾又岂会如此气冲冲的就离开了。”
“所以,圣上。臣恳请圣上将季将军召回朝中,平定北瑾!”
丞相重重的叩了头。
苏浮华深深一叹,缓缓阖上了双眸。
他怎么会不知?
只是苏浮华现在不知道如何开口,如何去将季南山叫回来。当初将季南山贬为庶民的时候,他没有想过要再将季南山召回来,更没有想过会出现这样的事。
更何况,苏浮华第一次觉得他堂堂大东瑾竟是如此的不济。竟然连个出征的人都找不出来。
可悲,可悲。
是他作为一国君王的可悲之处。
他养了一群什么人?一群饭桶,一群废物!
说起来朝中精英无数却连个能够出征北瑾,征战北瑾的人都没有,一个个的不是贪生怕死就是别有用心。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苏浮华才发现季南山才是那个真正为了国而付出的人。这些道理,苏浮华不是看不清楚,也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是害怕,正是因为季南山的铁胆忠心才会让他如此畏惧。
试问一个帝王,得不到民心反而是朝中将军获得民心,他如何能不害怕?就算他季南山现在没有那份心思,可谁能保证他将来没有,他季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