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缩成一团的特种连瞬间散开。
没有抱怨,只有令人牙酸的执行力。
伊万从工具箱里翻出几块厚木板,大牛单手抡起工兵铲,將冻得像石头一样的煤块铲松,装进帆布袋。
几分钟后,原本空旷透风的车厢变了样。
一堵由煤袋和木板构建的“胸墙”在车厢两侧立了起来。
高度正好齐腰,既能挡风,又是绝佳的防弹掩体。
苏青在掩体缝隙里预留了三个“品”字形的射击孔,射界覆盖了列车两侧和后方。
这就不是在坐车。
这群疯子,是在时速六十公里的列车上,修了一座移动碉堡。
就在这时,连接前方车厢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股温暖的、夹杂著咖啡和烤麵包香气的热浪,短暂地衝进了这个冰窖。
但紧接著,就被寒风绞杀殆尽。
一个穿著笔挺大衣、戴著蓝色大檐帽的內务部卫兵走了进来。
他手里拎著一个铁皮桶,脸上掛著那种看垃圾一样的表情。
“喂,黄皮猴子们。”
卫兵用俄语喊了一声,也不管这些人听不听得懂,直接把手里的铁皮桶往满是煤灰的地板上一扔。
“咣当!”
几块黑乎乎、硬得像石头的黑麵包滚了出来,沾满了地上的煤渣。
“彼得罗夫少校赏你们的。”
卫兵捂著鼻子,嫌弃地看了一眼大牛正在搭建的煤墙,抬脚就在大牛放在地上的行军水壶上踢了一脚。
“谁允许你们乱动车厢物资的?这煤是国有財產!”
水壶被踢飞,撞在铁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大牛那只独臂猛地握紧了工兵铲的木柄,手背上青筋暴起如蛇。
但他没动。
他在等命令。
伊万也没动,只是把玩著手里的银酒壶,眼神玩味地看著那个卫兵的脖子。
卫兵见没人敢吭声,以为这群中国人怕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记住自己的身份,你们只是……”
他的话没说完。
声音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突然剪断。
因为他感觉到了风。
不是车厢外的寒风,而是一股比寒风更冷、更锐利的凉意,贴在了他的颈动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