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的水很快就滚滚烧开,苑小桃抓了两把自家擀的手擀面下进去,用筷子轻轻搅了搅,防止面条粘连。
这手擀面宽宽的、厚厚的,煮出来最是筋道,吸满汤汁后格外入味。
趁着煮面的功夫,她另起了个小铁锅,倒了点花生油。
油热后先下葱姜蒜爆香,待锅里冒出金黄的油花,再放进干辣椒段,“滋啦”一声,呛人的香辣味瞬间弥漫开来。
接着把切好的肥肠段倒进去,手腕转动着铁锅快速翻炒,让每段肥肠都均匀裹上油香。
随后淋上一勺浓稠的卤汁,加少许生抽提鲜,最后撒上酸豆角碎,翻炒两下就赶紧关火。
要是再炒下去,酸豆角就会失去脆爽的口感。
这时锅里的面条也煮好了,苑小桃用笊篱把面条捞出来,盛在粗瓷大碗里。
先浇上一勺滚烫的面汤,让面条吸饱汤汁,再把炒好的香辣肥肠满满铺在上面,最后撒一把翠绿的葱花。
一碗香辣肥肠面就完成了。
面条吸饱面汤,泛着淡淡的米白色。
肥肠红亮油润,裹着辣椒碎和酸豆角。
葱花翠绿点缀其间,热气腾腾的,香味瞬间飘满了整个屋子,连隔壁屋都能闻到。
“面好咯!”苑小桃端着两碗面出来,刚放在桌上,邝家明就忍不住拿起筷子,夹了一段肥肠放进嘴里。
肥肠入口糯叽叽的,一点腥味都没有,卤香混着辣椒的香辣,还有酸豆角的脆爽,嚼在嘴里层次分明,越嚼越香。
他吃得满眼惊艳,不住地称赞:“好吃,太好吃了!比我在首都吃的卤煮还香,这味道绝了。”
俞周也拿起筷子,先喝了口面汤,鲜美的汤汁带着淡淡的辣味,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胃里都发了热。
再夹一筷子面条,筋道的面条裹着浓稠的汤汁,越嚼越香,连带着肥肠一起吃,更是满口生津。
小虎子和小花趴在桌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碗里的肥肠,口水都快流到衣襟上了。
“小虎子,小花,过来。”俞周笑着夹了一筷子面条,放在嘴边吹凉了喂给小虎子,又给小花夹了小段不辣的肥肠。
小虎子嚼着面条,眼睛瞬间亮了:“小桃做的面好好吃,比猪肉炖粉条还香!”
小花也点点头,小嘴巴塞得鼓鼓的,睁着星星似的眼睛说:“还要还要,小花还想吃。”
邝家明吃得最快,一碗面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抹了把汗,直呼:“太爽了!这一碗下去,浑身都热了,刚才冻得发僵的腿都活过来了。”
俞周放下碗,目光落在苑小桃身上,笑着说:“还是你做的面最好吃。”
苑小桃收拾着碗筷,顺口问:“你们路上还顺利吗,又怎么知道我回苑家村了?”
邝家明本就性格外向,是个自来熟,这会儿喝了热汤、吃了面,更是精神头十足。
他立刻抢着接过话茬,手里还捧着空碗晃了晃:“研究所腊月二十就放了假,俞周大方得很,给手下的研究员每人发了一沓子肉票粮票当过节补贴。”
“研究员们拿着东西,笑得嘴都合不拢,当天就收拾行李回家了,就我跟个傻子似的跟着俞周来这儿挨冻。”
“谁让我手头的研究正好告一段落,想着俞周总说下洼乡有意思,就硬跟着他来了。”
他活灵活现地继续说:“我们从首都坐火车到省城,再转汽车到县里,下了车往乡下赶的时候,我可开眼了!”
“下洼乡满大街上全是买年货的人,有扛着整扇猪肉的,有拎着鞭炮的,还有抱着新布准备做衣裳的,比首都的庙会还热闹几分。”
小花和小虎子听他讲的入迷,高兴地围在他身边。
“酱菜厂和肉联厂门口停满了卡车,工人师傅们戴着棉帽来回跑,嘴里还念叨着订单太多,三班倒都忙不过来,生怕耽误了客户的年货。”
“我在首都的时候,就看见供销社里卖下洼酱菜,当时售货员还说这酱菜在首都特别抢手,去晚了都买不到——”
邝家明说着,言语间满是赞叹和欣赏,“可我真没想到,这么火的酱菜,竟然是下洼乡这个小地方生产的。”
“大街上好多乡亲们都穿了新棉袄,脸上全是笑,一看日子就比以前好多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这番话说得苑大爷爷和苑大奶奶都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可不是嘛,咱下洼的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
“现在乡亲们过年也宽裕了,家家户户都有钱置办年货,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紧巴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