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晨光如利剑劈开万丈云海,镇妖关的轮廓从翻滚的雾靄中缓缓浮出。。。。。。
像一头沉睡千年的远古巨兽,终於睁开了眼。
谭行五人从空港走出。
冷风扑面,裹挟著荒原特有的腥臊气息。那种味道深入骨髓,刻进肺里,这辈子都忘不掉。
那是血与铁的味道。
那是死亡与生存的味道。
“操。”
苏轮深吸一口气,眯起眼,望向远方那道横亘天地的黑色长城轮廓,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还是这味道最他妈带劲。爽!”
完顏拈花没接话。
他站在空港广场的冷风里,仰头望著镇妖关那面高耸入云的城墙。
昨天,他还是云顶天宫的少主,锦袍玉带,贵气逼人,觥筹交错间美人环伺,谈笑间挥金如土。
今天,他站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满脸肃杀,眉眼之间再无半分温柔暖意,只有铁与火淬炼出来的冷厉。
这就是长城。
这就是异域。
这就是镇妖关。
管你什么天潢贵胄、世家公子,到了这儿,都得给老子变成一头嗜血的恶狼。
“走了,回去述职!”
谭行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余的话,大步流星朝空港门口走去。
五人穿过空港广场,穿过一重又一重戒备森严的关卡。沿途的联邦战士们看见他们,沉默著让开道路。
那些目光里。。。。。。
有敬畏,有好奇,有信任,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炽热。
那是看老兵的眼神。
那是看“自己人”的眼神。
不需要寒暄,不需要客套。
一个眼神,就够了。
。。。。
空港的冷风被甩在身后。
五人坐著运输飞梭,在镇妖关內城的主道上一路向北。
两侧的灵晶灯柱每隔十步一根,將整条长街照得如白昼般冷冽。
没有人说话。
转过一道暗灰色的防爆墙,参谋部的黑色门廊出现在眼前。
五人走进大门,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掛满了阵亡將士的名牌。。。。。。铜质的,密密麻麻,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
灯光打在那些名牌上,反射出暗沉的光,像无数双眼睛在注视著后来者。
脚步声在甬道里迴荡,像某种古老的鼓点。
苏轮走过时,余光扫过那些名字,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甬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前站著两个卫兵,身形如松,目光如炬。
“谭少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