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轮话音未落,黄金台的气氛陡然一变。
舞台上的灵泉池水忽然涌动起来,水雾蒸腾,如梦似幻。
那层薄薄的水汽从舞台边缘溢出,沿著玉石地面缓缓蔓延,如同仙境中的云海,没过眾人的脚踝。
灯光暗了下来。
只剩舞台上空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还亮著,將整个舞台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
丝竹声起。不是排练时那种零散的音符,而是完整的、编排好的乐曲。
那乐曲悠扬婉转,如山间清泉流过青石,又如春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沁人心脾。
谭行放下了筷子。
不自觉地。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舞台上,两个眼睛睁得老大。
苏轮也不嚎了。他端著一杯菩提醉,半靠在椅子上,二郎腿翘得老高,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掛著“这才像话嘛”的笑容。
龚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目光沉稳而专注,那种世家子弟的修养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辛羿端著一杯酒,小口小口地抿著,眼中映著舞台上的灯光,闪闪发亮。
完顏拈花坐在主座右侧,嘴角含笑,目光扫过四位兄弟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这场面,可是他精心安排的。
这次自己的兄弟来到自己家,不拿出最好的招待哥几个,传出去,他完顏拈花还要不要脸了?
舞台上,丝竹声渐急。
水雾中,一道道身影从舞台两侧鱼贯而出。
琴棋书画序列。
四位领舞,每人身后跟著十位舞姬,总共四十四人,在不算大的舞台上有条不紊地铺开,队形变换如同行云流水,丝毫不显拥挤。
领舞的红花女子走在最前面。。。。。琴序列之首。
她换了一身行头。不再是排练时那套月白色的练功服,而是一袭流光溢彩的锦缎长裙。
裙身以淡金色为底,上面用银线绣著大朵大朵的牡丹,隨著她的步伐若隱若现,仿佛整片花海在她身上流动。
腰间束著一条翡翠绿的丝带,將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
长发高挽,露出一截天鹅般修长的脖颈,鬢角那朵红花换成了金步摇,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身后的十位舞姬,身著统一的淡金色长裙,手持团扇,步伐轻盈如猫,每一个转身都带著经过千锤百炼的精准。
棋序列紧隨其后。
领舞的是黄花女子。她的气质与红花截然不同。。。。。如果说红花是热烈奔放的牡丹,那黄花就是清冷孤傲的寒梅。
她身著一袭墨绿色长裙,裙摆上绣著棋盘格纹,黑白分明,错落有致。
腰间繫著一条墨色的丝带,垂著一枚白玉棋子流苏,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她的舞姿不急不缓,带著一种棋手特有的沉稳和冷静,每一步都像是在落子,精准、克制、不容置疑。
她身后的十位舞姬,身著墨绿色长裙,手持棋盘,步伐整齐划一,如同棋子行棋,进退有度。
书序列。
领舞的是紫花女子。她身著一袭深紫色长裙,裙摆上绣著行云流水的草书字体,笔走龙蛇,气势磅礴。
腰间繫著一条银白色丝带,垂著一支紫毫笔流苏。她的舞姿最是飘逸。
不是那种刻意为之的飘逸,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洒脱,像书法大家挥毫泼墨,一撇一捺皆是风情。
她身后的十位舞姬,身著紫色长裙,手持捲轴,步伐轻盈如风,裙摆翻飞间,仿佛一幅幅书法长卷在空中展开。
画序列。
领舞的是蓝花女子。
她身著一袭天蓝色长裙,裙摆上绣著一幅山水画卷。。。。。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小桥流水,人间炊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