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这一吻里。
远处,泳池边的喧闹还在继续。没有人注意到花园入口处这对阔别七年的恋人。
良久,沈成终于放开了他。
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西蒙闭着眼睛,睫毛还在发颤,手指死死攥着沈成的衣领,不肯松开。
“我以为你死了。”西蒙的声音又哑又碎,像被揉皱的纸,“我给你立了碑。每天都去烧纸。每天都跟你说一遍,我过得很好,不用担心。可你知不知道,那些话我说了五年,每一遍都是在骗自己。”
沈成那张冷肃如刀、杀伐果断的脸上,眼眶红了。
“我找不到你。我翻遍整个海城,到处打听西平这个名字,每一家医院,每一个诊所,每一条你可能出现的大街小巷——都找不到你。我不知道你改名字了,我不知道西平就是西蒙,不知道那个名满海城的医学鬼才远来就是我的爱人,我眼睁睁地错过了你五年。”
西蒙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可这一次,他笑了!哭着笑,笑着哭,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像这些年所有的委屈、等待、思念全都搅成了一团,最后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你是傻瓜吗?”他说,“沈成,你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沈成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他脸上的泪痕。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怕弄碎什么。
“嗯。”沈成说,“我就是你的傻瓜。”
西蒙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说了一句。
“下次不许再丢下我了。”
沈成的手臂收紧了几分,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闭上眼睛。
“不会了。”他说,声音低低的,却像钉子钉进了骨头里,“再也不会了。”
婚礼定在初夏,海城一年中最好的时节。
距离澄清晚宴那场闹剧,刚好过去一个月。
欧阳宴被秘密羁押,境外势力的残余被连根拔起,海城的经济稳住了。
一切都尘埃落定,只剩下最后一件事——婚礼。
王宫花园被布置成了一片梦幻的花海。
白色玫瑰与淡蓝色绣球花编织成的花拱门只有一座,但这座拱门大得离谱——宽足有十几米,高得像一座凯旋门,上面密密麻麻缠绕着九十九道花环,无数细碎的灯串在花间闪烁。
因为今天,四要个人同时走进这座拱门。
两对新人,一对在左,一对在右。
消息一出,全网沸腾,王室官宣婚礼直播,全球观看人数突破了十亿,创下了历史纪录。
三喜临门
弦乐团坐在花丛间的临时舞台上,大提琴的低沉与小提琴的清亮交织在一起。
此刻,花园入口处。
沈建国站在红毯起点,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