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意图不轨”四字,如同晴天霹雳,在王弼耳边炸响。
他知道,张骞已经掌握了足够的线索,甚至可能已经知道了部分真相。
昨夜“影傀”的出现,更是将矛头直接指向了郡守!
张骞这是在逼他,逼他选择,是继续为郡守遮掩,承担这“刺杀钦差,意图不轨”的弥天大罪,株连九族?
还是……
“侯爷!侯爷明鉴啊!”王弼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以头抢地,磕得额头青紫,
“下官……下官有罪!下官有苦衷啊!下官绝非主谋,下官……下官也是被逼无奈啊!”
“苦衷?”张骞坐回主位,语气依旧冰冷,
“有何苦衷,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或是有所隐瞒……”他目光扫过杨猛腰间的佩刀,未尽之言,杀气凛然。
王弼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郡守连“影傀”都派出来了,显然是要将他们这些知情者一并抹除,以绝后患。
昨夜刺杀失败,自己恐怕也已在郡守的灭口名单之上。
眼前这位博望侯,虽然严厉,
但或许……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他挣扎着跪直身体,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鼻涕,
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恐惧与悔恨,开始讲述那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骇人真相。
“侯爷容禀……下官……下官确实有罪,罪在隐瞒,罪在怯懦,罪在……助纣为虐!”
王弼的声音颤抖着,断断续续,
“约莫……约莫是八个月前,郡守陈公……陈澄,突然召下官至郡府。彼时下官只道是寻常公务,未曾多想……”
他眼中露出回忆与恐惧交织的神色:
“陈公……陈郡守他,与往常有些不同。他屏退左右,独留下官一人。
他问下官,可知南中之地,近来屡有‘地动’,夷人部落亦多有异动之事。
下官当时只道是寻常天灾夷患,便据实以报。
然则陈公却道,此非寻常,乃是……乃是‘天象示警’,有‘异物’将出,关乎国运,
亦关乎我犍为郡上下官吏的身家性命。”
“异物?”张骞眉头微皱。
“是……陈公言道,
他得高人指点,知晓那‘异物’乃是上古遗留的一件‘神器’,有沟通幽冥,逆转阴阳之能,
但亦会引来灾祸。
若能寻得并‘安抚’此物,非但可平息地动夷患,更能得莫大造化,福泽一方,甚至……甚至可得长生之机。”
王弼咽了口唾沫,脸上恐惧之色更浓,
“陈公说,他已寻得线索,那‘异物’与南中某些古老夷人部落的祭祀有关。
需得……需得以特殊‘祭品’,行‘安抚’之礼。”
“何为特殊祭品?”张骞的声音陡然转寒。
王弼身体又是一颤,低下头,不敢看张骞的眼睛,声音低如蚊蚋:
“是……是生辰八字特殊,或命格奇异的童男童女,及……及身具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