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合力开启了上古封印,引渭河水灌入地脉,暂时阻断了深渊的能量输送。
那颗妖星……昨夜子时,光芒黯淡下去了。”
张骞松了口气,疲惫地闭上眼睛。虽然危机暂解,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深渊的裂隙并未彻底关闭,只是被强行压制。只要人心的贪婪与欲望不灭,深渊就永远有卷土重来的可能。
“那些涡徒呢?”他又问。
“已被一网打尽。”霍沉咬牙切齿,“我们在他们举行仪式的地下祭坛发现了数百具童尸。
陛下震怒,已下令彻查全国,凡与此教有关联者,格杀勿论。”
张骞沉默良久,才缓缓道:“这不是靠杀戮能解决的。深渊侵蚀的是人心。
朝堂之上,地方之间,有多少人在为了权力,财富,暗中做着出卖灵魂的勾当?
今日剿灭一教,明日或许又会生出另一教。”
他挣扎着坐起身,目光投向窗外。
长安城已恢复往日的繁华,街道上车水马龙,市井间喧闹依旧,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灾难从未发生。
但张骞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他抬起手腕,那枚“洞微”镜已彻底碎裂,只剩一堆不成形的金属残片。
但在残片深处,一点微弱的金光仍在闪烁,那是他不灭的信念与守护的决心。
“霍沉。”
“属下在。”
“拟一份奏折,呈送陛下。”张骞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请求设立‘靖渊司’,专司监察天下邪祟异动,搜罗奇人异士,防患于未然。老夫……愿领此职,直至此身腐朽。”
霍沉一怔,随即肃然领命。
张骞重新躺下,望着帐顶,脑海中浮现出深渊中那片诡异的星空。
他知道,这场战争没有尽头。
妖星或许会黯淡,但黑夜永远存在。
而他,作为大汉的博望侯,将继续他的“凿空”之旅,只不过,这一次的方向,是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本身。
长夜虽长,但总有人要守望黎明。
。。。
长安城东南角,
一座前朝废置的兵械库,历经月余的修葺,终于褪去了几分破败,显露出些许衙门的气象。
门楣上尚未悬挂匾额,但朱门两侧,已有身着褐色劲装,腰佩短刃的护卫肃立。
他们并非寻常军卒,眼神锐利,下盘沉稳,呼吸悠长,显然是内家功夫的好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行人。
这便是新设立的,直属于天子的秘密官署——靖渊司。
此刻,司衙内院,
一间刚刚收拾出来的书房中,炭火在青铜兽首炉中静静燃烧,驱散着深秋的寒意。
博望侯张骞披着一件半旧的玄色大氅,正伏在堆积如山的简牍与帛书间,眉头紧锁。
烛火在他花白的鬓角跳动,映出深深的皱纹与难以掩饰的疲惫。
距离那场差点吞噬长安的“蚀”灾,已过去月余,但后续的处置,千头万绪,比想象中更加棘手。
“侯爷,该用药了。”霍沉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轻轻放在书案一角,眼中满是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