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金色火焰沾染的幽绿阴影剧烈地扭曲,翻滚起来,如同被泼了滚油的积雪,迅速消融,缩小!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臭混合着腐朽的恶心气味。
但这些“秽魂”数量不少,且并无太多灵智,只有吞噬的本能。前面的被符箭消灭,后面的依旧悍不畏死地涌了上来!
“烈阳符!”张骞低喝。
早已准备好的赵破奴与陈汤同时将手中的符箓掷出!
那几张厚重的符箓并未射向秽魂,而是飞至石坳前方半空,随即被二人以特定手法引动!
“煌煌天日,邪祟辟易!燃!”
轰——!
数张符箓同时爆开,化作数团耀眼的,如同小太阳般的金色光球!
璀璨的金光瞬间将石坳前方照得如同白昼!
炽热而纯正的阳刚之气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嘶嘶嘶——!”那些幽绿的秽魂阴影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
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汽化,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同那股阴冷腐臭的气息,也被涤荡一空!
金光持续了约莫三息时间,才缓缓消散。
夜空重新恢复黑暗,只有火堆的光芒摇曳。四周再次陷入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焦糊味,以及众人手中依旧温热的弩机和符箓余烬,提醒着他们刚才经历的真实。
“侯爷,秽物已清除。”赵破奴沉声汇报。
“嗯。”张骞微微点头,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不可大意。安先生身上的伤与所携气息,对此类阴秽之物有极强的吸引力。
今夜,恐怕不会太平。传令下去,休整取消,收拾东西,我们即刻出发!”
“喏!”众人齐声应道,没有丝毫犹豫。
经历了刚才一幕,他们更清楚此地的凶险。
很快,炭火被掩埋,痕迹被清除,担架再次被抬起。队伍离开了这处短暂停留的石坳,重新没入了漆黑寒冷的沙漠之夜。
只是,这次队伍的气氛更加凝重。
每个人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目光如电,警惕地扫视着黑暗中任何可能存在的威胁。
他们知道,护送这位重伤的“安先生”回家的路,注定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江洱紧紧跟在担架旁,她的手,始终没有离开安卿鱼的手。
她的目光,除了担忧,更多了一份坚定。
无论前路有何艰险,她都要陪他走下去,带他回家。
队伍在星空下沉默地疾行,向着东方,向着那遥远却代表着安全与希望的方向——大汉。
夜色如墨,前路未卜,但归心似箭,脚步铿锵。
。。。
东方的天空,终于撕开了一道惨白的口子。
漫长而凶险的一夜,在与风沙,寒冷,潜藏的沙匪窥探,以及数次零散“秽魂”骚扰的搏斗中,艰难地熬了过去。
当那抹微光出现在地平线上时,队伍中每一个人疲惫不堪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
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