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嘻。呼。嘿。呀。】
【是。否。对。错。生。死。真。假。】
【无区别。无意义。无所谓。】
周海生的刀差点脱手。
他死死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口腔弥漫。他没有睁眼。他不敢睁眼。
……
安卿鱼没有闭眼。
他直视着那个从裂缝中爬出的存在。
他的右眼中,那片星河突然——静止了。
不是平息,不是沉寂。
是被震撼。
是那条亿万支流汇聚的时空长河,在看到那斑斓油光的瞬间,骤然……屏住了呼吸。
“犹格……索托斯。”
那存在开口。
它的声音不是从那张永远合不拢的嘴里发出的。那张嘴只是一张装饰,上下颚机械地开合,如同提线木偶。
声音来自它体内。
来自那件破烂西服下,那具比例错乱的躯干深处。那里有一团没有固定形态,不断翻滚涌动的……混沌原质。
它在模仿声带,模仿肺腑,模仿一个真正“存在”的生物应该有的发声结构。
它模仿得很好。
好到让人毛骨悚然。
“真理……当……回归。”
它说。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破碎的瓷片刮擦石板。每一个停顿,都像是绞索收紧前的喘息。
它歪着头,那歪斜的高礼帽几乎要滑落。它的眼眶——那两团彩色的油光——锁定了安卿鱼的右眼。
锁定那片正在沸腾的星河。
“你……困了它……太久。”
它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那轻柔比它的癫狂更令人不寒而栗。
“你的意志……是笼。”
“它……是龙。”
“笼……会锈。”
“龙……不老。”
它向前迈了一步。
那双被压扁的弹簧般的腿,迈步的姿势怪异如刚学会站立的婴儿,却瞬间跨越了十米距离。
距离安卿鱼,不足五米。
曹渊的刀瞬间出鞘三分!
刀光如秋水,寒意瞬间割裂了周遭凝固的空气!
这把跟随曹渊历经无数血战的直刀,煞气已浓烈到足以在刀鞘中嗡鸣如活物!
那存在侧过头。
彩色油光的眼眶扫向曹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