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
秦风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毫不掩饰的审视。
就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在打量一只闯入的野狗。
“朋友?”
秦风咀嚼著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他迈开长腿,几步走到任子辉面前。
他很高,比一米八三的任子辉还要高出半个头,这种身高的优势,让他可以肆无忌惮地俯视对方。
“你是干什么的?”
声音很冷,没有握手,没有寒暄,直接就是查户口般的质问。
“省委办公厅,综合一处副处长,任子辉。”任子辉不卑不亢,迎著他的目光,淡淡地回答。
“呵,副处长?”
秦风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在地方上,这也算个官儿了。但在四九城,这种级別的干部,一板砖下去能砸死一片。”
他围著任子辉转了一圈,眼神像x光一样,將任子辉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廉价的夹克,磨损的袖口,还有那双虽然擦得乾净、却依然能看出旧痕的皮鞋。
穷酸。
这是秦风给出的第一个评价。
“听澜澜说,你以前是当兵的?”秦风停在他面前,语气里带著一丝挑衅,“哪个部队的?养猪的?还是做饭的?”
叶澜急了,想衝过来解围:“哥!你好好说话!子辉他是……”
“大人说话,小孩別插嘴。”
秦风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制止了叶澜,目光依然死死地锁住任子辉。
“我在问你话呢,任副处长。”
任子辉看著这张写满了傲慢的脸,心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本质的淡然。
这种顶级二代,他见得多了。
他们並不是坏,只是习惯了用鼻孔看人,习惯了用阶层来划分世界。
在他们眼里,圈子以外的人,都是螻蚁。
“利剑特种大队。”任子辉平静地吐出六个字。
秦风的眉毛,微微一挑。
显然,这个名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他眼中的轻蔑,並没有因此减少半分。
“利剑?名头倒是挺响。”
秦风伸出手,在任子辉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力道极大,若是普通人,恐怕半边身子都要麻了。
但任子辉纹丝不动,像生了根的老树。
“不过,当兵当得再好,也就是个大头兵。现在转业了,在机关里给人端茶倒水,写写材料,伺候人的活儿,干得惯吗?”
这话,太毒了。
直接把任子辉现在的工作,贬低成了旧社会的奴才。
任子辉的眼神,终於冷了下来。
他伸手,轻轻拂去了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秦先生,革命分工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