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来自北方雪原的老魔导师失声低呼,手中端着的晶石茶杯微微一颤。
“而她旁边那位……难道是传说中的、早已被认定为隐世或消亡的……肃月塔之主,鲁德里克·哈洛?!”
魔法长老会中一位资历极深的元老倒吸一口凉气。
肃月塔,一个在魔法史上留下过惊鸿一瞥却又迅速隐入迷雾的组织,传说中专注于研究“月”之魔力与时空秘法,行事诡秘,极少与外界接触,其存在本身就像月光下的影子,真实却又难以捉摸。
鲁德里克·哈洛仿佛没感受到那些惊疑不定的目光,他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足以让许多贵妇名媛心跳加速的帅气笑容,微微欠身,声音清朗悦耳:“早上好,诸位阁下。想必在座大多数都是第一次见到在下这张脸吧?
容我自我介绍,鲁德里克·哈洛,忝为‘肃月塔’的非正式管理者。同时——”
鲁德里克顿了顿,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瞥了一眼斯特拉学院席位上面无表情的艾特曼·艾特温,笑容加深道:“也是贵校艾特曼·艾特温校长……年轻时曾有幸指点过几日的、不成器的老师。”
“什么?!”
这句话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瞬间在议事厅内激起一片压抑的惊呼与低语。
艾特曼·艾特温,斯特拉学院历史上最年轻的校长之一,其魔法造诣深不可测,师承一直是个谜。
如今,他的老师竟以如此方式,在如此场合出现?
“肃月塔……竟然真的还存在?而且一直在活动?”
“能瞒过我们所有人的耳目,悄无声息地传承至今……这份隐匿的功夫,可怕。”
就在众人因鲁德里克的出现而震惊时,斯卡蕾特已径直走向大厅最边缘、最不引人注目的一个空位。
她步履轻盈无声,碧绿的眸子空洞地扫过全场,那红肿的眼角与她惊人的美貌形成刺痛人心的对比。
“看来……一年前开始流传的那个传闻是真的。”
一位精灵族的长老压低声音,对同伴耳语。
“女巫之王……每夜都在独自垂泪。”
“哼,为了一个毛头小子,连女巫之王的威严都丢尽了。”
不远处,一个向来对女巫群体抱有偏见的大魔法师,来自某个保守派系,闻言忍不住发出嗤笑,声音虽低,但在场都是感知敏锐之辈,听得清清楚楚。
“堂堂女巫之王,气势全无,简直……”
“呃——咳!咳咳!!!”
他的话还未说完,喉咙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扼住!
强烈的窒息感让他瞬间面色涨红,双手不由自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眼中充满惊骇!
下一刻,他惊恐地发现,那双原本应该位于远处角落的、碧绿如寒潭的眼眸,此刻已近在咫尺,冰冷地倒映出他因窒息而扭曲的脸!
不是她过来了,而是他自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无形无质却又庞大无比的精神力量,瞬间拉扯到了对方面前!
“我现在的……心情,”
斯卡蕾特开口,声音空灵悦耳,却冰冷得不带丝毫情感,仿佛雪山之巅刮过的风。
“非常、非常不好。所以,说话前……最好多用你那贫瘠的大脑,思考三遍。”
“呃……呃呃!!”
那位大魔法师眼球凸出,疯狂点头,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濒死的青白。
见他服软,斯卡蕾特才仿佛丢开一件垃圾般,撤去了那恐怖的精神压制。
“砰!”
大魔法师瘫软在地,剧烈咳嗽,大口喘息,看向斯卡蕾特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连滚带爬地缩回自己的座位,再不敢抬头。
斯卡蕾特则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回那个角落的位置,安静地坐下,闭上了眼睛,仿佛与周遭嘈杂惊疑的世界彻底隔绝。
整个议事厅的气氛,因这突兀而霸道的一幕,骤然降至冰点。
“女巫之王!”
议长萨尔·里终于忍不住,沉声警告,手中星辰权杖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道:“请注意你的言行!这里不是你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