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等他的时间能量耗尽,自然就会和那两个女孩一样,永远被困在这里,无法动弹!】
这座宫殿,某种意义上,本就是那些敢于反抗、或冒犯始祖魔法师的家伙们的“永恒监狱”。
他们被剥夺了时间的流动,永远定格在自己最“幸福”或最“满足”的瞬间,成为这盛大而虚假的永恒舞会中,无知无觉的演员。
再多三个囚犯,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你也给我永远待在这里吧!虽然我可能打不过你,但我可以把你困到时间的尽头!】
它是这么计划的,也认为这是最稳妥、最聪明的战术。
可现在,那少年在干什么?
他居然……躺下了?!
躺在花园中央的草地上,翘着腿,一副悠闲度假的模样?!
他甚至……好像在哼歌?!
白流雪确实在通过这种方式,分散痛苦,集中精神,更高效地适应和操控时间能量,但“滴答”不知道。
【难道……他看穿了我的虚弱?知道我其实不敢正面战斗,所以故意用这种方式挑衅,或者……是在拖延时间恢复力量?!】
“滴答”又惊又怒,但一时间竟无可奈何。
它最强的武器就是“时间权限”和对环境的控制,可对方现在像个钉子一样钉在原地,既不探索,也不试图破坏,只是躺着……
这让它所有预设的陷阱、诱导都落了空。
更糟糕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少年身上的气息,似乎真的在一点点变得“流畅”,那种迟滞感在减轻,隐隐约约的压迫感在增强……
“滴答”陷入了沉思。
因为它没有精确的时间感,这番沉思对它而言可能只是“片刻”,但对于外界,或者说对于正在疯狂适应、恢复的白流雪而言,可能已经过去了相当漫长的时间。
【不行!不能让他继续恢复下去了!】
终于,“滴答”下定了决心。
与其坐视对方越来越强,不如趁现在,展示一下自己的力量,威慑对方,或许能逼迫他按照自己的剧本走!
就这样,怀揣着“展示力量、吓退对方”的迷之自信,“滴答”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侍者制服,昂首挺胸,从藏身的石雕后走了出来,朝着花园中央那个“悠闲”的身影走去。
它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怎样一个“怪物”,以及自己那“辉煌”的守护生涯,即将迎来何等戏剧性的终结。
………………
对白流雪而言,在近乎完全凝滞的时间中主动适应和恢复,每一秒都如同在泥沼中跋涉,痛苦而漫长。
但相对的,当大约相当于外界一天左右的时间过去后,成果是显著的。
他体内银色时间能量的流转,已从最初的艰涩滞重,变得如臂使指,圆转自如。
虽然还无法完全模拟出巅峰时期那怪物般的身体素质,但至少大半已经恢复。
他甚至有余力,可以分出一部分精纯的时间能量,透过持续的身体接触,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注入普蕾茵和泽丽莎体内,帮助她们对抗完全的时间凝滞,让她们被冻结的意识,重新获得一丝极其微弱的“活动”余地。
“哈……哈……差点……闷……死……了……”
普蕾茵的意识最先“苏醒”过来,尽管身体依然无法动弹,但那种被永恒黑暗和绝对寂静包裹的恐怖感觉终于退去。
她甚至能通过被白流雪握着的手,传递出模糊的情绪和断断续续的思维片段。
那其中蕴含的后怕与委屈是如此强烈,几乎让白流雪“听”到了她带着哭腔的“声音”。
泽丽莎的反应则平静得多。
片刻后,她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带着高等精灵特有的清冷与理性:“我……在内心的……世界树影像下……进行了深度冥想……当意识到……时间充裕……且暂无危险后……这……不失为一次……独特的……修行体验。”
白流雪:“……”
【该说不愧是泽丽莎吗?】
“一开始……确实恐惧……害怕……永远如此……”
泽丽莎的“声音”顿了顿,传递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