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与大多数兽人部落关系紧张,尤其敌视外来者,最好不要靠近。”另一位虎人战士补充道,语气凝重。
听着兽人向导们如同专业导游般的解说,乘船飘荡在冰冷但未封冻的河面上,四周是巍峨的雪山和茂密的雪林,一时间竟让人有种并非冒险而是来观光赏雪的错觉。
“看那边,河岸尽头那块突出的黑色礁石看到了吗?肯塔罗斯们的视力极好,估计早就发现我们这条船了。”
灰爪指着右前方一块醒目的黑色岩石。
“再靠近一些,可能就会有淬毒投枪或者魔法箭矢飞过来。他们的准头很好,足以在百米外射穿船板,所以必须小心。”
灰爪沉声警告。
虽然这些话听起来充满了不祥的预兆,但从他们口中说出来,却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平静,仿佛在介绍某种自然景观的注意事项。
普蕾茵有些紧张地问道:“被他们发现也没关系吗?”
“只要我们不进入他们的‘绝对领地范围’通常以标志性的地物为界,比如那块黑礁石,他们一般不会主动攻击河面上的目标,那会暴露他们的哨位。而且……”
灰爪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肯塔罗斯们通常只把兽人视为值得狩猎的‘对手’或‘猎物’,很少进行交流。
我们这些从外面世界来的,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另一种‘奇怪的猎物’。
只要我们不表露明确的敌对意图或侵入领地,他们通常懒得浪费力气。
兽人们……通常也不会主动暴露我们的身份和目的地。”
这话说得有些隐晦,但意思很明显:在霜岭,不同部落间存在着微妙的平衡和“互不干涉”的潜规则,只要不越界,大家相安无事。
“那还好。”
普蕾茵松了口气。
然而,那或许只是兽人们基于过往经验的、一厢情愿的错觉。
………………
登陆对岸后,众人再次骑上霍恩马,在覆雪的森林和崎岖的山道上跋涉了许久。
霜岭的面积超乎想象的广阔,即使日夜兼程,想在几天内踏遍地图上标记的所有点,也近乎不可能。
白流雪和普蕾茵作为学生,或许还能再申请几天“野外实践”的假期,但对于掌管庞大商业帝国的泽丽莎而言,离开两天已是极限,长时间滞留在此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但更大的问题是,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土地上,想要随心所欲地活动,几乎是不可能的。
进入一片格外茂密、树冠几乎遮蔽了天空的古老针叶林后,队伍中那位身手最矫健、负责在前方树冠间侦查的狮人战士,名叫“金鬃”。
他从高高的枝头轻盈跃下,落在地上时表情异常凝重。
“情况不对劲。”
他压低声音,狮眸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不对劲?”
灰爪立刻示意队伍停下,所有人进入戒备状态。
“是的。穿过这片‘沉默之林’,前面就是狮人族‘莱欧克斯’部落和猎豹人族‘捷多拉克斯’部落的传统交界缓冲区。
这两个部落的战士听力都极为敏锐,通常在这片区域只会布置少量暗哨,警戒相对宽松。
但现在……我能感觉到,至少有三处以上的暗哨被加强了,林间的‘气息’也很杂乱,有频繁人员移动的痕迹。”
金鬃的耳朵警惕地转动着,捕捉着风中细微的声响。
事情到了这一步,即使是感知最迟钝的人也能明白。
霜岭上,正在发生某种不寻常的事件,导致各部族的警戒级别全面提升。
“……”
白流雪皱着眉头,将棕耳鸭眼镜的扫描和生命探测功能开到最大,然而茂密的林木和厚厚的积雪严重干扰了探测效果。
他沉吟片刻,忽然从霍恩马背上一跃而起,手脚并用,以惊人的敏捷和速度,如同灵猿般攀上了身旁一棵最高大的铁杉树,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浓密的、挂满冰霜的树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