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导致父亲死亡、王国动荡的“平乱”事件。
另一个男人忧心忡忡地接口“那我们该如何处理?如果不采取一些……‘极端’手段,眼下或许能暂时控制舆论,可时间一长,纸终究包不住火。到时候……”
“愚蠢!”
凯伦特伯爵打断他,声音低沉而带着权威,“用谎言去掩盖谎言,只会让破绽更大!女王陛下也不会允许我们做这种幼稚的把戏,那是对王室声誉更深重的损害!”
“那……伯爵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第三个声音问道,带着惶恐。
短暂的沉默后,凯伦特伯爵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冷酷得如同冬日的铁石“利用艾萨克·摩尔夫。”
‘!’
记忆中的视角(海伊尔夫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显示出记录者当时的震惊。
阿伊杰接收这段记忆的意识,也感到一股冰冷的怒火在胸腔窜起,但她强行压制着,继续“看”下去。
记忆中,另外两个男人显然也大吃一惊,眼睛睁大。
“但、但是……摩尔夫公爵他……他是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了洪思华公主,最终也成功阻止了那头怪物啊!”
一人结结巴巴地反驳。
“世人知道吗?”
凯伦特伯爵反问,语气讥诮,“世人只知道,洪思华公主殿下英勇无比,最终战胜了强敌,拯救了王国。至于具体过程?牺牲了谁?无关紧要。”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冰冷“所以,这一点正好可以利用。反正艾萨克·摩尔夫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开口辩驳的。把他定为‘勾结外敌’、‘指挥失误导致重大伤亡’的罪人,把所有不利于殿下的细节都推到他头上……届时,谁会,又谁敢为一个死人说话?”
密室内一片死寂。
男人们低下头,不敢直视凯伦特伯爵,也不敢看彼此。
记忆视角转向了自己的膝盖,海伊尔夫人的手紧紧攥着裙摆,骨节发白,显示出她内心强烈的抗拒与痛苦。
那粗糙布料的手感,似乎也传递到了阿伊杰的感知中。
一个微弱的声音(似乎是之前反驳的那个男人)迟疑道“可是……摩尔夫家族还有继承人,那个小女孩……”
“哼,一个七岁的小丫头,能掀起什么风浪?”
凯伦特伯爵嗤笑一声,充满了不屑,“她连父亲为什么而死,为什么会被我们‘背叛’,都无法理解。等她长大?等她有能力追查?到时候,一切早已尘埃落定,历史将由我们书写。”
另一人小声补充“可是……那孩子出生时,据说伴有‘冰之祝福’的异象……”
“哈!冰之祝福?”
凯伦特伯爵的笑声充满了嘲讽,“那算什么?我们阿多勒维特王室,可是拥有真正‘火之祝福’的公主殿下!一个没落公爵家的小女孩那点微不足道的天赋,也值得在意?”
记忆中,视角再次因强烈的情绪而晃动。
当时年仅七岁的洪飞燕,在王国内的地位确实尴尬,天赋未显,又因姐姐的光芒和母亲微妙的态度而不被重视。
“所以,”凯伦特伯爵总结道,语气不容置疑,“从现在开始,一切按我说的去做。海伊尔,”
阿伊杰的目光(通过记忆视角)似乎锐利地投向了记录者,“你明白了吗?这次……如果你再像之前那样表现出犹豫或抗拒,就不只是丢官那么简单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裸的威胁,“啊,对了……我记得你也有个女儿?今年……也七岁了吧?失去部长职位后,你那份薪水,还能负担得起让她接受良好教育、过上体面生活的费用吗?”
在这样半是命令、半是威胁的话语下,记忆视角重重地、颤抖着……点了一下头。
画面到此,骤然中断,陷入黑暗。
阿伊杰缓缓睁开了眼睛。
冰蓝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万年不化的寒冰在涌动,但她的表情,在面具遮掩下,依旧平静得可怕。
她看向面前脸色苍白、仿佛重新经历了一遍当年恐惧的海伊尔夫人。
“我……我最终还是没有遵从那个命令。”
海伊尔夫人声音发颤,急切地辩解,“我没有参与编造具体污蔑摩尔夫公爵的细节,也没有在后续的报告上签字……我、我只是被要求列席,知道了这件事……”
“我知道。”阿伊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将那块已恢复普通的绒布递还回去,“所以,你今天才会站在这里。仅仅是告知真相,我已经非常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