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座大宅子?!”
“这女巫!把我们赶出去,自己却住在这么豪华的地方?!”
“烧了它!烧了这魔窟!”
兽人们短暂的惊愕迅速被更炽烈的怒火取代,他们挥舞着武器,朝着宅邸咆哮。
被指认为“女巫”的西克伦,站在宅邸门前台阶上,望着远处汹涌而来的人潮与火光,深褐色的眼眸中无波无澜。
她侧过头,对身旁屋顶上的白流雪扯出一个极淡、近乎自嘲的苦笑“原来……我成了‘女巫’啊。”
“真是个有趣的故事。我去去就回。”
………………
白流雪轻轻一跃,从近十米高的屋顶飘然落下,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精准地落在兽人队伍前方数米处,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一手举重若轻的高空坠落,让冲在前面的兽人战士下意识地急停、后退,脸上露出惊疑之色。
白流雪目光快速扫过。
领头的是个身材格外高大、披着陈旧皮甲、脸上涂着暗红战纹的狼首兽人,他手中握着一柄缠绕着不稳定火焰魔力的战斧。
魔力波动大约在四阶上下。在他身后,是数十名装备参差不齐、但个个眼神凶狠、带着被长久压抑怒火的兽人战士,其中混杂着少数能施放低阶火焰或增强法术的萨满。
‘领头的不过四阶……’
白流雪暗自评估。
兽人种族在魔法修行上天赋普遍不佳,能达到四阶已属部族中的佼佼者。
这些人,他闭着眼睛都能轻松解决。
“那么,诸位兴师动众,烧林毁地,来找我……有何贵干?”
白流雪的声音平静,在噼啪的火爆与兽人粗重的喘息中清晰可闻。
“女巫!是那个女巫把我们赶出了森林!”
狼首兽人首领用战斧指向白流雪身后的西克伦,声音沙哑怒吼。
“女巫?谁?”白流雪故作疑惑。
“就是那个女人!”兽人们齐声咆哮,声浪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白流雪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摇了摇头。
“那个女人是女巫?你们……见过真正的女巫吗?凭什么这么说?”
“分辨女巫还需要预习吗?!”另一个熊人萨满激动地挥舞着骨杖,“她污染了森林,给部落带来了不幸!自从她出现,疾病就没断过!”
“疾病?”
白流雪挑眉。
西克伦显然没有散播疾病的能力,他的目光扫过这些兽人。
他们大多毛发纠结,皮甲和衣物上沾满污渍和可疑的深色斑块,空气中除了烟火气,还隐约飘来一股浓重的体味与不清洗导致的酸腐气。
“你们平时……洗澡吗?”白流雪忽然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洗澡?真正的兽人勇士不需要那种软弱人类的习惯!”
狼首首领挺起胸膛,仿佛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传统。
“难怪会生病。”
白流雪了然。
魔法修行需要专注与洁净的环境,长期不洁的生活习惯、落后的卫生观念,加上流离失所、营养不继,滋生疾病再正常不过。
这群兽人将五十年的衰落与自身的病痛,简单地归咎于一个“外来者”,不过是弱者寻找心理安慰与发泄仇恨的借口。
“我见过女巫,也杀过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