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由他去吧。”
院长是一位面容慈和、头发银白的老妇人,她缓缓睁开眼,看了一眼布雷伊教授决绝的背影,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对工作人员摆了摆手。
工作人员松了口气,连忙小跑着上前,准备为愤怒的教授开门,生怕动作慢了又激怒对方。
就在这时……
“!”
白流雪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一股强烈到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骤然降临。
没有时间思考,纯粹依靠无数次生死边缘锤炼出的本能,他猛地朝距离最近的、几位还在愣神的会议助手和年轻学者扑去,同时大吼“趴下!”
轰隆!!!
下一瞬间,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吞噬了一切!
报告厅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连同部分墙体,在刺眼的火光与狂暴的魔法乱流中四分五裂!
恐怖的冲击波混合着碎石、木屑与灼热的魔力残渣,如同海啸般向厅内席卷而来,刺目的光芒将整个“真理之环”映照得一片惨白!
“该死!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爆炸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白流雪已猛地抬起头,迷彩色的眼瞳在飞扬的尘土与魔力光屑中锐利如鹰。
浓烟无法完全阻挡他的视线。
只见报告厅内部墙壁和立柱上镌刻的、用于稳定魔力环境、防止实验事故外泄的“魔力抑制与防护法阵”已被紧急触发,层层淡蓝色的半透明魔法护盾在空气中展开,剧烈波动着,勉强抵消了部分爆炸威力。
即便如此,大多数专注于理论研究、缺乏实战经验和防护的魔法师,仍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头晕目眩,甚至直接昏厥过去。
魔法师,尤其是参加这种顶级学术会议的,本质上更像是“学者”或“研究者”,而非战士。
战斗向的“魔法战士”出现在这里,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是袭击?外面警卫队的魔法结界和卫兵呢?难道已经被……”
白流雪心念电转。
能悄无声息摸到尤蒂娜学院核心报告厅外并发动这种程度的爆破袭击,外部防御力量恐怕凶多吉少。
环顾四周,报告厅内具备一定战斗训练和经验的法师,恐怕不超过十人。
而且其中多数很可能早已将战斗技巧束之高阁,常年沉迷书斋,临阵反应和战斗力都要打上大大的问号。
啪!啪!
白流雪迅速拍了拍身边一位被震晕的年轻女助手的脸颊。
“呜……呃……”
“喂!醒醒!”
“啊?这、这是怎么回事?!”
女助手迷茫地睁开眼,看到一片狼藉和呻吟的人群,顿时吓呆了。
“嘘!小声!”
白流雪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听着,把附近昏迷的人都弄醒,集中到讲台后面或墙角。有什么东西……闯进来了。你能做到吗?”
女助手看着白流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神,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用力点了点头,挣扎着爬起来,开始摇晃和呼唤附近的同伴。
确认有人开始组织疏散和自救,白流雪不再犹豫,他右手虚空一握,伴随着微光,那把造型古朴、剑身泛着幽蓝光泽的“特里芬”长剑,已悄然出现在他手中。
他脚下一蹬,轻盈地跃上讲台,占据制高点,迷彩色的眼眸如雷达般扫视着门口弥漫的烟尘与混乱的能量场。
“总之,斯卡尔文帝国……或者别的什么势力,到底是有多大仇?”
他提高声音,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事实,“门口那三位,既然搞出这么大动静,也该露个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