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勒克惊疑不定。
“感知。”
白流雪简短回答,松开了花凋琳的手腕(后者手腕上留下一圈淡淡的红痕,但她似乎并未在意),“后面的路暂时安全了,校长。后门的修补工作还需要您坐镇。我们就此别过,继续往前探查。”
“什么?等等!前面情况不明,可能还有漏网之鱼,或者那东西的本体……”
比勒克急忙劝阻。
“无妨。感谢您带我们抵达此处。剩下的……交给我们自己处理就好。”
白流雪对他微微颔首,那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随即,他再次看向花凋琳,这次只是用眼神示意,便转身,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向着矿道深处疾行而去。
花凋琳没有丝毫犹豫,银色的发丝在兜帽下飞扬,立刻迈步跟上。
她的步伐起初还有些不适应白流雪突然提升的速度,但很快便调整过来,紧紧跟随。
“手……”
她瞥了一眼刚才被紧紧握住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掌心传来的、坚定而略显急促的温度与力道。
他刚才……是怕她落单,还是下意识地想要保护?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她心中泛起一丝奇异的涟漪。
她不想落后,也不想……松开那种被坚定牵引的感觉。
“白流雪……弟弟。”
她在奔跑中轻声呼唤,声音因运动而略带喘息。
“嗯?”
白流雪没有回头,但速度略微放缓,让她能轻松并行。
“你……没事吧?刚才那些痕迹,和前天晚上袭击城市的那个白色怪物太像了。如果它,或者它们,没有在这里,而是去了城市……”
即便自身可能面临危险,花凋琳首先担心的,依旧是那座他们刚刚离开、有许多无辜居民的城市。
这份善良,在冰蓝幽光映照下,让她的侧脸显得格外美丽,甚至有种圣洁感。
白流雪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柔和了些“别担心城市。那东西……‘阿兹朗吉’,应该还没离开矿洞。它袭击了前进营地,或许是因为迷路,或许是在追踪什么。如果它从那么大的破洞出去,目标是城市,没理由不沿着我们来的、更宽敞的主干道走,反而在迷宫般的下层矿道徘徊。”
“啊!对哦!”
花凋琳恍然。
“这里就像一座巨大的地下迷宫。它或许力量恐怖,但未必擅长找路。”
白流雪分析道,耳朵忽然微微一动,捕捉到了远处传来的、极其细微却富有规律的声响。
咚!咚!咚!……
沉闷而持续,像是镐头敲击岩壁的声音,从前方岔路的某个方向传来,在寂静的矿道中产生微弱的回响。
“那么,你是打算……主动去猎杀那只怪物?”花凋琳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也有一丝对他决定的信任。
白流雪没有立刻回答,他停在了一个四条通道交汇的岔路口。
除了那规律的镐头声,他还感知到了其他东西。
身后不远处的阴影中,传来极其轻微、却充满恶意的魔力波动,至少有三道不同的气息,正以娴熟的潜行技巧,试图拉近距离。
“差不多吧。”白流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锁定了镐头声传来的左侧通道,“不过在那之前,得先处理掉几只烦人的‘跟屁虫’。”
他不再多言,拉着花凋琳,果断地冲入了左侧通道。
“这边!”
“嗯……但这里的气息,让我很不舒服。除了那个敲击声,似乎还有别的……充满恶意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