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切尔里本的“防御”是大地之母基于“威胁感知”的自动反应。
哪怕对手只能带来“1”的威胁,那溺爱过度的庇护也可能倾泻“300”的力量进行抹杀。
面对花凋琳与阿留文的组合,这份过载的保护终于被短暂撕裂,也让他付出了代价。
“怎么样?赖以成名的乌龟壳被硬生生剥掉的感觉~”索雅向前轻盈地踏出一步,身姿妖娆,眼神却如捕食的毒蛛,“是不是,很冰凉呀?”
切尔里本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睑,看似虚弱地再次轻咳,袖中的手指却微微屈伸,无声地探查着体内残存魔力的流转,以及脚下大地那缓慢而沉重的、仿佛巨兽舔舐伤口的脉动。
“原来如此……一直在等这个时机。”他声音沙哑,带着了然。
他一直追踪“神灵杀手”,却从未想过,猎物会主动回头,并且精准地抓住了他防御最脆弱的瞬间。
如果索雅仅仅是黑魔人,应当深知“绝对无敌”的传闻。
除非……她提前预知了阿留文与花凋琳会与他交战,并极大消耗、甚至短暂击穿他的防御。
她如何得知?情报从何而来?
但无论如何,她此刻的反扑,逻辑上已然成立。
切尔里本能感觉到,自己的魔力已近乎干涸,连番激战与防御破碎的反噬,让他此刻连维持基本的战力都颇为勉强。
“情报快,判断也准。”他抬起眼,目光如实质般刺向索雅,“真是……奇怪。”
索雅,神灵杀手。
以他了解的资料和方才短暂的“气息”接触,这女人疯狂、贪婪、行事恣意,为达目的甚至不惜赌上性命,但绝非以深谋远虑或精密策划著称。
“你的背后,”切尔里本缓缓问道,每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块砸落,“是谁?”
索雅缠绕魔力丝线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眉梢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那一刹那,切尔里本话语中蕴含的某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让她仿佛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
“背、背后?!”
她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夸张的恼怒与讥讽,“哈!你以为我是谁?我索雅,只凭自己的意志行动!我想杀谁,想夺什么,全凭我高兴!”
“是吗。”
切尔里本的语气毫无波澜,却让索雅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少在那里虚张声势了!你现在还剩下多少力气?!”索雅猛地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空间!
啪!嗡嗡嗡!
暗红近黑、纹路如同扭曲内脏与亵渎符文的庞大魔法阵,以她为中心骤然展开!
那不是寻常魔法师调动的元素或符文,而是黑魔人与“里世界”契约的产物,更混合了古老女巫禁忌之术的邪恶气息……佩尔索纳魔法!
“【思想干涉】!”
索雅嘴角扬起癫狂而自信的弧度。
她感知着切尔里本虚弱的状态,心中最后一丝谨慎也被贪婪淹没。
“没问题……我做得到!”她低声自语,眼中倒映着昔日得手的荣光。
遥远的过去,她曾以此术,干涉了初生神灵、毫无防备的叶哈奈尔,并成功夺走了她的心脏!
眼前的切尔里本再强,终究是重伤之躯!
“我可是……连神灵都能堕落的存在啊!!!”
咔哒!咔哒!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