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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往里面靠了靠，留出大半个干燥柔软的被子。

米娅站在入口处顿了几秒，刚才在河边的情绪还没散下去，心口还有一点隔阂，让她不太敢靠近。

她最终还是低身钻了进去。

帐篷空间不大，两人一坐进去，呼吸便变得稀薄起来，他身上冷冽的气息混合着夜风钻进她的鼻尖，明明是令人安心的味道，却让她神经越发紧绷起来。

安静的令人觉得可怕。

金没有说话，他看了她一眼，发现她额前的发丝垂落到了耳边。

他抬手，轻轻的凑过去将她垂落在额前的发丝拨到耳后，指尖擦过她耳廓的一瞬间，米娅下意识侧了侧头，微微的躲开了他的触摸。

动作很小，却足够明显。

金的手僵在空中，随即若无其事的离开，垂落在膝盖上。

他很敏锐，不管是对于猎物，还是其他，比谁都能捕捉到身上那股若隐若现的隔阂，他很清楚，那不是厌恶，像是连她自己都没理清的混杂着依赖和疏离的情绪。

“冷吗？”他问。

但不等米娅回答，他就将外套脱了下来，轻轻的盖在了她的肩上，衣服上什至还带着他的体温，像一道无声的屏障。

米娅没有拒绝。

她只是抱着膝盖坐在那里。

“我没有不在乎……”

金忽然说，少了几分刚开始的冷静，多了几分焦急，“戴蒙的事，我比谁都清楚你难受。”

“但是他只是一个判了115年的囚犯。”

看到米娅愣住，金立刻解释，“对，的确是我邀请他帮助我一起参与GL的设计，但因为他的能力让我把他从监狱里假释出来……”

“然后呢……”她看着他，有点不认识他。

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心里有一种冲动，就像是看到了米娅为了戴蒙和自己置气，就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情绪。

他本来也不想这么说的，说到底戴蒙为了他们做了很多。

米娅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我只是习惯了做最正确的选择……”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可我忘了，你可能需要别人告诉你，该怎么去接受。”

“你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他伸手，这次很慢。

指尖没有碰到她的脸，只是落在她紧握的手背上。

米娅的手猛的一紧。

她清晰地看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他体内那根飘忽透明的念线，没有试探，只有小心翼翼的靠近。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情绪和颜色。

“我不会逼你。”

金的声音变软，几乎贴着她的耳畔，气息拂过她的耳尖，“你可以继续怪我，也可以继续不理我，或者把心事藏在心里。”

“别把我推开。”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抓住她的手。

没有强迫，只是一个安静的触碰。

米娅终于抬起眼看向他。

帐篷里视线昏暗，她只能看清他坚毅的眼神，那双即使在暗处也亮的出神的眼睛，这次完整的看向了她。

他的温度，一点点的进来了。

她没有抽回手，只是任由他握着，帐篷外风声渐渐，只留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和黑暗中那根透明的念线。

近在咫尺，却又像一层未说破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