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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荟跟陈德清这事也没告诉几个小的。
某天一大早,两人悄摸去了登记处,登记完了又悄摸回来。
路上积了雪,小兵正在清理道路车子只能停在转角。
两人下来,一前一后往家里走。
姚荟走在前头。
“我告诉你,到家了你别给我瞎说,这事找个合适的时机再给孩子们讲……不讲也没啥要紧的,我可不想她们笑话,”姚荟那别扭劲从登记处出来就没下去,一把年纪又登记结婚,再早个十年整条弄堂要传遍。
现在也差不多,亏她没住在人多的弄堂里。
陈德清讲,“她们一个赛一个得鬼灵精,哪会看不出来……”
“看出来是一回事,拿到台面上讲另一回事,害不害臊啊,小辰光你脸皮蛮薄的,越老越厚,老牛皮。”
姚荟嘴里不停,皮鞋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作响,然后手就被拉住了。
陈德清上来跟她并排走,叮嘱她,“慢点,别滑倒。”
两人都戴着手套,姚荟脸上还是热了。
“你……我自个儿能走。”
“我晓得你自个儿能走,是我不放心行不行?
这些年你躲在疗养院里也不见我,有一年听说沪市下了极大的雪,我实在不放心跑来,隔着围墙外看到你……”
陈德清平缓的话语白雪皑皑的天地间格外温暖。
姚荟停下来,疑惑看他,“哪年啊?我咋不晓得。”
“你能晓得啥,我要是去疗养院找你,你晓得了躲得更深,屋们都不出,我干脆就没说自个寻了处能瞧见的地方看你。”
陈德清捏捏她手,想起来还是心疼的,“看你不晓得从哪里回来,走到屋前滑了一跤,吴婶回老家过年了吧?你身边没人也不张嘴叫护工,就在那坐着……”
“我当时就想进去,忍了又忍叫底下的人安排了护工过去……”
“78年?我就说那次咋有护工回跑来,她们觉得我脾气不好,不常来……”姚荟记起来,心头热乎,“我是去闫振华那,气了姓文的几人一通,但我气了她们自己也没觉得多痛快,心里头不得劲,毕竟再怎么人家也是其乐融融一家过年……”
两人站在墙角旁,雪又飘起来,落在墙头、地上,落在身上。
陈德清抬手拂去她帽上一点雪花,“过去了,以后咱们一家,咱们才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