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要不是芳兰心晓得她是啥人,十有八九就信了。
“别,这么说,我比你早回来一个月,那会儿不晓得你的事,现在既然进蝶梦了就安生待着了,不给心悦添麻烦……”
“怎么会是麻烦呢,方老师这么说多见外,咋俩那般好你的事我豁出去都会帮,更何况朝云是我先生的舞蹈团,也就是我的,您要来一句话的事体。”
谢心悦边说边看她神色。
芳兰心搜肠刮肚想着拒绝,关于许思姐和彭家、谢家的事在舞蹈团其实不算秘密,甚至她们晓得的比外头传言更多。
芳兰心晓得许思人品,同外头传得不一样,她跟闫队长感情那般好怎么可能会勾引彭州华,更不可能因为这被赶走。
要她说,被谢心悦赶走更可信。
只不过她就一个跳舞的,好不容易回到沪市,哪里惹得了如今的谢心悦。
“心悦,谢谢你好意我心领了,我这请假有点久得回去排练了……”
说着屁股从座位上起来,就要走。
茶楼老板恰好端茶上来。
谢心悦双手抱胸靠在椅子上看她,“茶都点了,方老师还是喝一口吧,别浪费钞票了,蛮贵的。”
老板有眼力见,赶忙把茶摆上,“是是是,尝尝咱这的荷花酥,是一绝。”
芳兰心只能坐回去,恨不得一口把茶干了,只是那茶冒着滚滚热气,这法子行不通。
谢心悦叹气装难过,“我晓得了,方老师同我生分了,不过我还记得方老师说过家里有个小妹,我让人关心了一下,晓得她今年才好不容易塞进泽安中学,读书成绩好伐?”
芳兰心浑身冰冷。
她像是没察觉,继续说着,“要我早点晓得自己是谢家人,这种小事说一声,别说是塞个人进中学,还是开除个学生,都是一句话的事。”
话说到这里,再不明白那就是傻子。
芳兰心头抬起来红着眼圈看她,“谢小姐有啥事体直说……”
谢心悦故作惊讶,“这说得啥话,我只是想让方老师再教教我跳舞。”
方兰心捏着衣摆,没吭声。
天气冷,桌上的茶慢慢没了热气。
茶叶沉到杯底。
十多分钟后,方兰心从茶楼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