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喘着,手臂从被下缓缓艰难抽出,向上,环住了男人的脖颈。
而他也不抗拒,扶着她腰,把她带起。
顺着力道,她的脑袋黏伏在他肩头,身子贴偎他胸膛。
良久,半阖的水眸染上丝丝缕缕难受、困惑。
为什么……
为什么他,还不像往常那样来……
来解开她的,肚兜?
白臂环他更紧,脑袋不耐磨蹭他的颈侧。
半晌,头顶一声叹息般的低语,像是满足,又像是无奈。
“姊姊。”
短短的,沉沉的两个字。
只是一个瞬息。
她眼前的幻眩骤然尽消,意识涌回,如今帐内的光亮,明显不是夜晚的烛火,而是白日透窗入屋的阳晖。
环抱着的躯体,衣着齐整,温度、跳动,全都是真实的。
地动一般,脑海轰然炸开。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到极致,瞳仁猛然紧缩。
这不是……梦。
第六十六章提笔落墨
窗牗半开着,春凉微风动幔,身躯仅相隔衣衫紧融一处,炽热燥闷。
但郦兰心只觉满身血府冻彻,朱素逆流,针穿心肺窒息痛漫。
恨不能就此再昏厥过去,或者就这么死了算了。
"姊姊?"被她密黏着的人又叫了一声。
敲在耳朵里,像是丧钟。
惊嗬乍起,手里猛然一推,松身仰缩向后,什么都顾不上,手飞快抓了被裹在身上,惭惶煞白须臾遍了满面,极慌极愧,牙关都在打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