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希望,在月信结束、从最后一家有名道院回来的那一天,彻底湮灭。
郦兰心关了寝屋的门,进了供奉许渝灵位的里间,搬了椅子,在里头坐了许久。
点滴的时光流逝过去,面色从空茫,到犹疑,再不断挣扎,悒悒难安……最后,掌心攥紧了。
站起身,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但终究没有落下来。
“二爷……”她叫完这一声,咬紧了唇。
良久,颤抖:“我知道,你不会生我气,你从来不生我气……我对不住你,二爷,原谅我这一回吧。”
原谅她,不想就这么死掉。
她在这世上,还有太多不舍的东西,她怕死,怕痛。
她不贞了,但她卑劣地不想殉节。
她想活着,想好好,活着。
……
暖烟温娆,屋里晃着微弱烛光。
褪了外袍,如从前几回掀开帐幔,定睛的一瞬,怔僵。
床上的妇人背对他侧卧着,缊红着面颊,掀了被,身上软绸薄裙如流淌的牛乳,裹贴在她丰腴身段上。
幽幽绵绵的身香丝毫掩盖不住,勾着人引向她。
听见了动静,妇人慢慢撑身坐起,长瀑般的发散在后头,软躯娇腰,柔态妖娆。
回首,仰视他,水眸盈着紧张,犹豫。
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般,转回身,向上伸出双臂。
柔软顷刻锁住他脖颈。
宗懔愣住了。
下一刻,毫无抵抗之力,被她拉进了床帐。
帐内昏暗得紧,呼吸却交融着,先喂了他满唇脂香,口中红尖勾回银丝,妇人黏着他,贴融密合,然后终说了真正目的。
“上回,你说的,如果我配合你,你就放我解脱,是不是真的?”她的声音很软,钻着他的耳窍。
他没法立刻回答,因为她说话的时候,把他按在了香气极盛的深壑处,让他埋紧,吸闻到头脑发昏,才又把他的脸捧起来,软唇吻他眉心、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