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懂,她什么都不懂。
她怎么能,如此无情。
她怎么能——
怎么能这么对他?!!
炽慢呼吸间,闭了眼。
掌中攥出了血,额颞痛跳,肺腑气乱。
昨夜,前夜,还有往前许多个夜晚,他有多想与她长相厮守,现在,他就有多恨她。
她一丁点,一丁点情意,都不肯给他,哪怕他只想要那么一点点。
他甚至不需她能像对待那许渝一样对待他,只要她能渐渐淡忘前人,他也不是不能忍受。
可是今日,所有的希冀和期盼,全数碎作幻梦的泡影。
魂撕,情裂。
垂首,喉间低低溢出一丝衔着血腥的笑。
第五十八章荒唐可笑
窗外,天色依旧沉黑,炭盆里噼啪轻呲着火花,将遽然陷入无声死寂的堂屋灼暖。
郦兰心的话音已落了许久,坐在对面的人却迟迟不曾有半分回应,唯一声似有若无的笑,轻得像是幻觉。
他手压在额上,瞧不清面容表情。
纵使再迟钝,此刻也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缓收了唇角微笑,有些无措:“……阿敬?”
是她说错了什么……
“姊姊。”桌另一侧,男人猛地抬首,唤声打断她思绪。
他还是同往常一样,笑着对她,可郦兰心这一瞬定睛看见他的笑容时,不知为何,周身倏颤了一下。
隔着小小一张木桌,对面人的笑容像是压抑着什么,他的眉心不再舒展,微抿着唇,下颌连接耳部的地方,隐隐绷紧弹动。
“阿,阿敬……?”不知所措,手还轻按在那长命锁的小匣上。
宗懔压下唇舌间腥意,瞳眸死死,锁着她,一字一句:“姊姊,你有心了。”
“不过,姊姊忧心我婚娶,我也忧心姊姊,如今许家满门落罪,往后数十年,姊姊,可会再寻良人?”噙着血,仿佛绷着最后一道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