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婴抱住她,手臂缓缓用力,道:“那便救。”
“可我知道应姗师伯一定不会让我救她。”怀生轻道,“她选的是一条死路,偏偏这条死路是她甘之如饴的抉择。”
辞婴一时间怔住了。
好半天后,才听见他的声音:“这世间总有一些东西比性命重要,既是她甘之如饴的抉择,那便尊重她。”
怀生额头抵在辞婴肩膀,一动不动地窝在他怀里。
正当辞婴以为她在生闷气时,她忽然抬起头,注视辞婴的眼睛,认真又执拗地说:“我一定可以找到叫应姗师伯活下来的法子。”
辞婴被她看得心头一软。
从前在烟火城,她每每下定决心要干涉因果时,便会露出这样的目光。而他每每被她这样注视,不管他在心里罗列出多少拒绝反对的理由,又多么的心硬如铁,最终还是会败下阵来。
辞婴拭去落在她面靥上的雪沫,再次说出那句说过许多次的话——
“知道了,想要我怎么做?”
第98章赴苍琅“这,便是我们苍琅。”……
应栖禾送出的朝仙令逐一回归,合欢宗、元剑宗、涯剑山、禅宗和长天宗的掌教皆来了。
长天宗宗主祝绫戈放下玉简,难以置信道:“你们要我长天宗的弟子誓死护卫一个涯剑山的弟子?不仅要听她之令,还要用命挡在她身前,不叫她陷入险境。怎么?就你们涯剑山弟子的命金贵?”
何不归慢悠悠地呷着茶,笑道:“祝宗主若是不愿也无妨。”
“不是不愿,应前辈的倡议从来都是为了苍琅的大局,不曾出错过。”祝绫戈道,“我只是想要一个原因。”
两百年前的兽潮,东陵两大玄宗元气大伤,不得已两宗合并,这才有了现如今的长天宗。
作为苍琅的第三大宗,长天宗这些年来将东陵的乾坤镜守得固若金汤,担起作为一个大宗的责任。但要干涉长天宗弟子的仙途,用命与忠诚去守护一个别宗弟子,简直是在强人所难。
祝绫戈嗅出这其中的不同寻常。
她目光逐一掠过元秋临、见灯大师、裴朔、何不归,最终定在应姗面上。
应姗道:“祝宗主能否以你的道心和长天宗的传承起誓,不将今日所闻泄露?”
祝绫戈道:“应族长说的什么话,哪一次的朝仙会我们长天宗没有守口如瓶了?罢了,我这就立誓,长天宗宗主祝绫戈以道心与长天宗传承起誓,绝不将今日之事泄露半分!”
应姗往手中令牌打入法力,一道金光从令牌飞出,钻入祝绫戈眉心。下一瞬,就见祝绫戈面露震惊之色,霍然站起了身。
“竟是她?”
消化完玉简里的消息,祝绫戈沉默良久,祭出长天宗宗主令,立下誓言:“我长天宗弟子愿誓死追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