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生只觉自己的肉身轻盈得犹如一片羽毛,血肉中却充满了无穷尽的力量。
她从入定中醒来,一睁开眼便对上了辞婴漆黑的眸子。
他左手贴着她腰窝,右手抵着她心窍。二人睁眼的瞬间,辞婴的手很明显的僵硬了一下,手背肌肉一瞬间绷紧。
下一瞬,便见他触电般地收回了手,一道绿光从他左腕划过,电光石火间绑住了他的双目。
怀生看着缚住他双眼的墨绿发带,微微怔了下。
水面徐徐吹来一阵寒风,带来丝丝缕缕的冰凉之意。
怀生浑身凉飕飕的,下意识低头,发现她一身法衣不知何时竟已烧成了灰烬——
她正身无寸缕地坐在辞婴腿上。
第79章赴苍琅师兄你抱抱我吧。
幽火烧掉了她的法衣和束发的发带,此时怀生虽是身无寸缕,但她满头青丝披散,像乌黑的绸缎,覆住了她大半裸露的肌肤。
辞婴的灵火幽寒又霸道,从前他给怀生淬体,因只有细细的一缕,又有他刻意避开,她的法衣总是能完好无缺地穿在身上。
这一次的进阶,便是意识模糊,怀生也能感受到烧在血肉里的幽火有多猛烈,要搁从前,如此猛烈的灵火入体,定然是疼得紧的。
但怀生却丝毫不觉难受,他哺入她体内的灵力比合欢树下的灵脉还要精粹,蕴含着强大的生机,缓住了幽火带来的疼痛。
怀生能清晰地感受到是烧在血肉中的幽火将辞婴渡入的灵力和精血强行融入她的身体中,叫她的肉身承住了吸入祖窍和心窍的灵气。
进阶时她祖窍对灵气的饥渴远超想象,灵气从双窍灌入时,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即将被撑破的瓷器,又像一个不停被人往里吹气的糖人,皮肤被撑得出现了龟裂的纹路,仿佛下一瞬便要爆体而亡。
那会她疼得失去了知觉,还意识不到情况有多惊险。眼下再回想,顿觉一阵后怕。
怀生垂眸望着泛起莹莹清光宛如白玉般的皮肤,上面再不见那些青红交错的皲纹。
是辞婴用他的血与火强行提升了她肉身的强度。
他右手拇指赫然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先前他便是用这根手指抵着她的心窍给他注入他的血。
不知为何,怀生总觉着他用这样霸道的方式硬生生提升她肉身的强度,对他是有伤害的。
她抬眸看了看他。
横在他双目的墨绿发带衬得他面容极其苍白,他一身法衣虽没什么损毁,却又湿又冷,分不清是被他们的汗水还是被蒸腾在四周的水雾沾湿的。
也不知是不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一件玄色法衣兜头披了下来,便听辞婴低声说道:“头疾可还好?是不是比从前要厉害?”
他的声音倒是与从前一般无二,听不出分毫难受之意。说话间,他披下来的法衣严丝合缝地包裹起她的身体,虽是他的弟子服,却能依据她的身形调整。怀生拢了拢衣襟,因坐在他腿上,二人的衣摆重叠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