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自己的扇子扎扎实实饮了一口雍朝皇子的血,百里靖心头一沉,忽觉又莫名亮了一亮,不由得看向自己亦是血肉模糊的手背。
不对。
她似乎错会了什么。
庄和初若真想以她的物件为凶刃,把这件事栽到她身上,便不该让她自己身上留下她自己兵刃所致的伤口。
这一下子就让这场原本清晰的厮杀过程变得混乱,也让她有了辩驳余地,徒增周折。
何况,他适才朝她手背横扫这一记,虽见了血,却未及筋骨,除了威慑,毫无意义。
以这人的谨慎和功夫,不该如此。
他究竟想干什么?
百里靖想问,但无暇开口。
因为她才得一喘息,庄和初又乘胜而上,朝萧廷俊再次杀去。
适才萧廷俊那一招架间,百里靖已大致瞧出,这位金尊玉贵的人中龙凤虽在庄和初门下求学九年,但这副身手未得庄和初半分真传。
即便他定心凝神,也绝不是庄和初的对手。
迷雾未散,百里靖无暇多思,只得全力拦阻!
折断的母贝扇骨在她手中无法削金断玉,却也可堪一用,百里靖蓄力扬手,十二截断骨如疾风中的雪片,片片直朝庄和初与萧廷俊之间横扫去。
庄和初被拦得顿了一顿。
这一顿间,百里靖一挽烛台,直刺而上!
庄和初反应之快,在她烛台刺出前,已从容一转手,将断扇朝她斩来。
母贝扇骨在转动间折射出如仙似幻的彩光,将上面的血映得愈发刺目。
百里靖一双眼睛紧盯其上。
却未想一招临近,庄和初陡然出掌!
以断扇为掩,一击左掌直取她腹间。
情势陡变,百里靖反应不及,实实挨了这一记,顿时飞身丈外,几乎与那十二截断骨一同重重落地。
重击之下,百里靖眼前一黑,气血翻涌,一口血呛出,一时难以动弹。
她不知这是庄和初的几成功力,但她已有九成确信,庄和初今日是铁了心要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