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既说到这份上,且不论是输了比较凶险,还是赢了更加麻烦,眼下他已是不得不先赢下来再说了。
庄和初身手如何,他毕生难忘。
实打实对上,哪怕全力以赴,他也没有半分赢面,况且还要小心留神,不能让裕王看出这并不是他第一次与庄和初交手。
靠他自己,全无成算,那便只能寄望于庄和初。
寄望于庄和初也不希望由他一手推助上位的人就这么莫名其妙被踢出局。
“庄大人,得罪了。”谢宗云沉一口气,决然出手。
庄和初婉拒与谢宗云比试的那番话,千钟听得很明白。
这便是说,哪怕谢宗云对他出手,他也不会轻易接招。
那眼下最好的应对是躲。
先躲上几个回合,若情势需要他输,便寻机受上一击,就此告败,若情势需要他赢,再一击得中,也能推说是侥幸而已。
总之,要输还是要赢,都不能一上来就露个明白。
可以谢宗云眼下的位置,定是迎面对庄和初出招,庄和初只要一避开,就会让她与谢宗云正面对上。
所以,一想通这点,千钟立刻就动了。
几乎在谢宗云蓄力出手的同时,千钟大步往旁一蹿。
身后的人做了什么,又是为的什么,瞬息之间庄和初便心领神会。
而后从容闪身。
庄和初闪过这一击,谢宗云也心下了然。
既然输赢不由他定,他便只管全力出手。
庄府厨房不算小,可灶台、案板和一应盆盆罐罐的东西满满当当堆着,能供人转身落脚的地方就那么大点,谢宗云与庄和初在这极有限的空处纠缠,身形移转越来越快,渐渐成了两道模糊不清的影子。
千钟正看得眼花缭乱,忽觉一阵风朝她扑来。
不是来自那战团的风。
是从身后来的。
谢宗云出手,庄和初闪避,理所当然是谢宗云进,庄和初退,为看清二人情况,千钟自然而然便随着转了身。
裕王也就从她的对面转到了她的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