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棠望着挺拔的背影,有些诧异,戴初蒙家里该不会是种地的吧?
戴初蒙气质出挑,走到哪都高人一头,像被锦衣玉食供出来的孔雀。若是从地里飞出来的……难以置信。
程源等人也不敢相信他是农户的孩子。
常规弟子讲究淡化俗缘。宗门会在他们入门时给予父母一笔丰厚的“养亲金”,约定此生以修行为重,非允许不得归家。但戴初蒙很特殊,他每年会回两趟家,仍和家里保持紧密的联系,所以他们都觉得他家境不普通。
怎么会是农户呢?
爬到坡顶,眼前豁然开朗,矮松篱后露出两扇厚重的老榆木门,漆成深赭色,有些斑驳,门钉上的铜帽擦得锃亮。
门楣悬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镇远侯府”四字,字迹筋骨遒劲,磅礴大气。
该不会……
几双眼睛齐刷刷望
着戴初蒙叩响门环。
“咚、咚。”
里面立刻传来一阵急促却规整的脚步,接着是门闩抽动的轻响。门“吱呀”一声拉开半扇,探出一张年轻端正的脸。
看清来人后,门房阿松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惊喜道:
“二公子!”
第35章训斥
阿松赶紧将门完全推开,熟练地接过马鞭,朝院内高喊道:“二公子归府——!”
他侧身让开通道,声音比平时高了半调,藏不住嗓音里的欣喜:“二公子总算回来了!侯爷今早还问起您了呢!咦,那几位是?”
戴初蒙回道:“都是同门。我们来望舒城办点事,留宿几日。”
阿松朝六人微微颔首,招呼道:“诸位仙师辛苦,马匹交给我便是。”
他在前面引路,打了个手势,立刻有小厮小跑过来牵马,走路带着特有的节奏,脚步声整齐得像军营点卯。
青瓦朱檐下,侯府朴实华贵,不雕不绘,骨相自峻。
马被牵走时,林笑棠还有点懵。
她猜到戴初蒙身份不一般,没想到这么不一般!侯府二公子跑来修仙,太魔幻了。
戴初蒙偷偷观察众人的反应,见他们或惊或呆,嘴角翘起。他故意没事先说明,为的就是制造惊喜,小小地捉弄一下同门。
瞅见林笑棠有些愣怔,他不禁多看了几眼,眼底笑意更盛,见指妖罗盘没反应,随口问道:“爹娘他们呢?”
阿松面露难色,压低声音道:“侯爷和夫人正在东院书房教训世子,二公子暂时不要过去为好。”
戴初蒙大感惊奇:“为何教训大哥?”
记忆中的大哥温和守礼,从没让爹娘操过心,他长这么大头一回听说大哥挨训。
阿松欲言又止,眼角朝东院方向瞟了眼,为难道:“小的不好议论。”
戴初蒙一听更好奇了,决意要过去一探究竟:“我亲自过去看。”
阿松问道:“几位仙师怎么安排?”
戴初蒙猜到兄长挨训之事不好声张,回头对众人道:“大家且随管事安置,随后去花庭少坐片刻,我去去便会。”
解锁新地图,坏狗探索欲暴涨,在花厅坐不住,拖着林笑棠逛侯府。
戴初蒙特别吩咐过不必约束同门,因此仆从只管带路,见师兄妹流连砚池,暂退一旁。
砚池由太湖石堆叠,每片石头扁薄如砚,阳光在池底投下篆印般的金斑。
池边趴着一个新生物,长有多片甲壳,扁手扁脚,还有一根细长尾巴。似是在晒太阳,身体完全摊开了,丑得可怕,像甲壳虫的近亲。
坏狗被乌龟吓得不敢近岸,因为好奇,忍不住抻着脖子张望。
林笑棠好笑道:“师兄,乌龟不咬人,你凑近看也不要紧。”她拾起一根树枝,在乌**上甩了下,用影子把它吓得缩了回去,又道:“你看,胆子很小的。”
祂这才来到岸边,看到丑陋的新生物缩在壳里,影子变大了一些,确认道:“不咬人?”
“只要不把手指送到嘴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