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灵兔一只撞左,一只撞右,拖着笼子缓缓移动,竟是要凑到一起。无舌铃感应到镇符脱落,齐刷刷地响了起来,出奇的整齐。
屈不凡注意到异动,折返回来,看两人弯着腰,问道:“发生何事了?”
那人回道:“回屈长老,镇符没贴牢,被风吹掉了。”
屈不凡看向另一批人,问道:“镇符是谁负责的?”
安静了几秒,一方脸少年站出来,低着头,像被削了一截的竹竿。
屈不凡一记眼刀杀过去,厉声道:“去三思山面壁七日,抄五十遍《镇灵符全录》,即日起负责喂食魔狼!”关押魔狼的笼子有重重禁制,喂食也是隔空,不会上手,他只是想让少年长个记性。
“是……”
拍上镇符,无舌铃终于消停了。
林笑棠打量其貌不扬的小铜铃。这玩意检测不了蚀气,但能感应镇符。一旦笼子里的灵兽冲破镇符,铃铛会立即示警。她有些在意方才那段的铃声。明明最开始不同频,怎么响着响着一致了?
她问道:“杜师兄,无舌铃有逐渐同频的特性吗?我之前没接触过这种法器,所以有点好奇。”
杜松挠挠头,说道:“好像没有……响起来没什么规律。”
屈不凡突然插话:“没这个特性,你为何这么问?”
林笑棠回道:“我方才听到两个铃铛响到一起去了,以为有什么特别之处。”
屈不凡沉吟片刻,揭下两道镇符。无舌铃起初还是各响各的,慢慢地,铃声趋于一致,像从同一个铃铛上发出来的一样,似在共振。他听了好一会儿,谁也不
敢提走。
良久,他把两道符贴回到笼子上,淡淡道:“搬出去吧。”
八月中旬,内阁纳入新人,支线任务判定完成。
林笑棠告别青囊峰,还是不知道屈不凡那天想到了什么。他近期致力于改良净尘虫,说尽量让她在下次出任务时用上,还送了她一个净秽甑模型。木雕的,一比一还原,做的很精致。
蝉声嘶哑,凌霄花正盛,一簇簇橙红垂落,如火焰蔓延,燃遍了青石廊架。
祂斜倚廊柱,指尖捻着一朵落花,另一只手勾着一只竹筒,眸光淡淡扫过天际。
“师兄,看我收到的新礼物!”
林笑棠快步走到祂跟前,笑嘻嘻地捧起模型。
祂乐于听师妹分享,有种被全身心信赖的感觉,不由得笑了起来,故作好奇道:“这是什么?”
“就是那个可以分离蚀气的装置模型,屈长老送的。”
祂顺手把凌霄花插到师妹的发髻里,接过模型,发现一只手就能托起来。师妹的手好小。祂递过竹筒,说道:“今天是酸梅汤。”筒口封着半透明的水膜,开了个小洞,伸出一支细长竹枝。
食堂有时会供应消暑冷饮。
林笑棠有次提了嘴要是能边走边喝就好了,隔日就收到了云岚宗独一份的吸管杯。
祂研究了一下模型构造,突然想起来什么,说道:“师妹,师尊叫我们过去一趟。”
人没见到,先听到了凶猛的鹅叫。
羽毛满天飞,惨叫接连起,凌虚真人又和大白鹅打起来了。
师兄妹急忙冲上去拉架。林笑棠护着凌虚真人,祂一把搂住大鹅的脖子,手一勾,捏住鹅嘴,压制住它的暴动。
凌虚真人吐出一片羽毛,把遮挡视线的碎发吹到一边。
林笑棠问道:“师父,您老人家怎么又和大白打起来了?”
凌虚真人气得直跺脚,剑指大鹅,喝道:“孽畜偷吃为师的丹药!那盒三转换灵丹全进它的肚子里了!气煞我也!今晚就起锅烧油把你炖了!”他也就是嘴上说说,气消了又是一口一个宝贝大白。
林笑棠见怪不怪:“您老人家是不是又把丹药随手乱丢了?”上次,上上次,大白偷吃丹药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凌虚真人气焰顿时消下大半,嘴硬道:“咳,没有的事,小棠儿污蔑。”
祂感觉大白安分下来,拎到一边放了,遭到反击,次次精准命中脖子,这才彻底赶走了大鹅。
收拾完残局,林笑棠问道:“师尊,您叫我和师兄来不会就是为了拉架吧?”
“当然不是!我叫你俩来是商量修习双人剑法的事。你们的剑本来是配对的,有一套合练剑法。为师观察了一段时间,觉得时机成熟了,所以想问问你们意下如何。”
说完,凌虚真人的目光停在大徒弟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