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给人打了呢!”郑老夫人怨怪的对着郑老爷说道:“你还迎接他们进来?”
“那你好意思说说你儿子为什么被打吗?人在做天在看!”郑老爷这话吐露出古怪,他盯着郑老夫人的眼神让郑老夫人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
郑老夫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最终还是没开口,她和儿子盘算难道都被这个不管事的丈夫看在眼底?
“什么你儿子,说得好像那是我一个人的儿子似的……”郑老夫人在一旁嘀嘀咕咕的时候,霍霄进来了。
见了霍霄的面,郑老夫人便回想起他是如何射碎了爱园的牌匾,是如何拿着弓箭直指郑廷的心口,在郑老夫人眼底,霍霄就是个瘟神一般的存在。
“本将今日来,有事要找郑大人相参。”霍霄有些吊儿啷当的样子,没有多余的虚礼,开门见山的表明了来意。
“李管事,带着两位大人去见廷儿吧。”郑老太爷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倒不曾想,郑老太爷比想像中深明大义。”霍霄似笑非笑的望着郑老太爷夫妇俩,一点也不掩饰自己来者不善,像是十分遗憾两人没闹出个幺蛾子,使他失去拿捏人的机会。
霍霄和李鸿跟着李管事一同进入岁寒居,入眼一片青竹,地上的石子路看起来也清雅,“附庸风雅。”霍霄啐了一句,他对郑廷充满敌意,只要与郑廷相关的,对他来说便是一无是处。
李鸿脸上带着笑,对霍霄的脾气十分理解。
走在两人前头的李管事脚步一顿,转头似乎想为自家主子分辨个两句,可是在对上霍霄的眼神后,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霍霄被称为红颜罗刹不是没有道理的,即使他长相俊美,可是当他板起一张脸的时候,看起来就像是随时想取人性命的魔王,深绯色的官服很衬他,在他面露凶光时,看起来像是浴血过后,充满了戾气。
李管事在郑廷寝房前站定,正要进去通报,霍霄却很自然的踹门而入,在里头伺候着的平安吓了一跳,连忙赶到门口,“是谁这么无礼?霍统领……”在见到是霍霄的时候,平安脸上明显地惊惶,一旁的李管事也是脸上具是愤怒,可是却敢怒不敢言。
“好了,本将有正事要跟你们主子谈,你们可以滚了。”霍霄一进到室内便往那架子床走去,郑廷已经坐起身,似乎早意料到霍霄会来了。
郑廷的的嘴唇惨白皲裂,脸上有着不自然的潮红,瞧起来是有些在发热。
“霍参军,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谈,我先给郑大人瞧瞧。”李鸿皱了皱眉。
霍霄继续冷冷瞪着李管事和平安,李管事很想走却不敢,平安却是忠心护主的,明明已经抖得像个筛糠,却依旧不愿意离去。
“退下吧……”郑廷连声音都有气无力。
“大人……”平安犹不放心。
“退下,不要再让我说一次,你放心……霍大人再想要我死,最近都会保我好好活着。”郑廷脸上出现了嘲讽。
霍霄冷睨他一眼,没说话,虽然郑廷说得气人,但却是实话,郑廷什么时候死他都喜乐见闻,可是这一阵子他还真希望郑廷活着,活得痛苦点也好,但得活着。
“郑大人,请。”
李鸿凑近,郑廷也没拒绝,他自是知道,如今就属容家派来的医者最靠谱,实在很讽刺,如今最希望他安然无恙的居然是容家人。那么容姝呢?是不是也真心希望他平安?郑廷内心苦涩不已。
“想来,今天朝会是什么状况,不需要本将再说明一次了。”霍霄抱着胸,好整以暇的靠在床着边,用一种极尽戏谑的眼神瞅着郑廷不放。
郑廷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气魄在了,他知道自己即将沦为弃子,这时他似乎也没什么好畏惧的。
“圣人的意思很明白,那便是要容家与我和息,若要我和息,只有一个条件。”郑廷也算勇气可嘉了,能够对上或霄那杀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