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闹,把你皮给剥了,给姝儿挂在脖子上,这样你哪里都去得了!”霍霄骨子里还是早年那个嘴上不饶人的家伙,他只对容姝一个人温言软语,对圆滚滚则一向不假辞色。
“不许你欺负我的滚滚!”容姝睨了霍霄一眼,美目含嗔,让霍霄只觉得骨子都酥了,要不是心中有所谋算,他真想拉着容姝回房好生缠绵一番。
“是、是,以后不敢了。”霍霄嘴巴上应承着,顺手打开了门,冷气扑面而来,霍霄把肥滋滋的狐狸举起来给容姝的脸挡风。
“别闹了!”容姝又叱喝了一声,霍霄这才把小家伙交给等在一旁的阿富,小家伙进了阿富的怀里马上安分了下来,不过还是用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瞅着容姝不放。
容姝快给牠瞅化了,不过毕竟是要进宫,带着圆滚滚实在不符合礼法,若遇着揪着不放的,还得说容家因为太子监国,以外戚的身份恃宠生骄,有莫家为先例,大云的朝堂十分忌讳外戚,容妘和容爵如今被言官盯得死紧,也还好容妘属于平生不做亏心事,不怕夜半鬼敲门,兢兢业业了那么多年,真要说有什么出格的行为,那便是为了容姝和珠玉母女杠上了。
自打知道容姝肚子里有了自己的骨血,霍霄对容姝的呵护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一路上霍霄都挽着容姝的手,惟恐她会有任何的闪失,在要上马车的时候,他也是全程扶着她,恨不得能把容姝缩小,藏在袖子里保护好。
大将军府的马车已经悄悄换过了一步,其舒适程度已经不输国公府的马车,马车内的炭盆烧得旺,座位上也铺了舒适的褥子,容姝坐定之后,霍霄便坐在她身边,保护意味十足的搂着她。
“我又不是瓷器,不用看这么紧。”容姝心里到底是甜蜜的,在马车开始行驶的时候,霍霄的手横在她的身前,就怕她的重心不稳。
“姝儿当然不是瓷器,姝儿比瓷器贵重多了。”
马车来到了白虎门,霍霄手上有着云泽的谕令不说,云泽也早早派了身边的宫人到白虎门等候,马车有了恩准,驶进了白虎门,皇宫中马车能行驶的范围有限,到了马车进行之处,容妘赏赐容姝的步辇已经等在那儿,步撵一路来到了东宫。
容姝出门耽搁了一阵,这其他容家人都到齐了,就连容霁也来了,这个新年过后,他便要动身前往北疆,他和元悦两人之间始终隔了一步之遥,虽然处在一处,可却丝毫没有任何交流,元悦一个眼尾巴也不给他,他也只能痴痴的望着她,却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就怕元悦恼了。
元悦脸上的表情始终冷淡,直到见到容姝夫妻到来,她才对着容姝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
中午还有家宴,可毕竟那是皇室家宴,对容家人不是真正的过年,所以每一年他们会在东宫先办一个小宴,先进一些汤饼。
除了云泽以外,所有的小辈都会向容爵夫妇磕头拜年,接着两夫妻就会把准备好的红封给予小辈,就连容妘这太子妃也有一份。
今年云泽已经开始监国,云卿继承人的身份便也算是板上钉钉,穆璃便对容妘说道,“卿哥儿也大了,他血脉高贵,不适合再向咱们行大礼了。”儿孙对长辈的孝顺若被有心人拿捏了,倒要说他们嚣张狂悖了。
容妘还来不及说些反驳的话语,容卿却是主动开口了,他道:“就算是天子也是父母所生,外孙还不是太子呢!若是不能对外祖父、外祖母恭敬,如何成为天下人之表率?”云泽小大人似的,说话像极了他的父亲。
云泽也十分赞同儿子的说法,忙附议,“岳父、岳母,卿儿一早也去给祖父祖母磕头问安,给岳父岳母请安也是应当的,就算是皇室子弟,也是得尊重人伦。”再说了,这东宫上下全都是他的人,若里头发生的事儿还能传出去,这也显得他无能了。
见子孙辈坚持,穆璃也不好再推辞,两夫妻坐在首座,身前排了一排软垫子,就依次由云泽、容妘带着四个孩子开始给两夫妇拜年,云泽行礼如仪,其他人则行大礼,接着是容霁一家子一同上前,两夫妻并没有并行,反而是让两个孩子夹在两人中间,夫妻生分的仿佛陌路人,可是在给容爵夫妇磕头的时候,却是十分诚意的。
穆璃瞅着长子和媳妇儿,心中有着说不出感慨,她有些预感,这怕是这一家子最后一次一同给她拜年了。
容霖和妻子亲密无间,十指交扣着上前给父母拜年,小容宁特别喜欢黏着她的小姑丈,吵着要跟霍霄一起拜年。
“小妮子就喜欢这个俊美的小姑丈,这么小就喜欢美男子啰。”容霖好气又好笑。
小孩子最真诚,还点了点头,“小姑丈比爹爹俊多了,可是子不嫌父丑,爹爹在宁儿心中也很俊的!”容宁小手拍了拍容霖的腿裤,煞有介事安慰着自己的父亲,惹得众人一阵笑语欢腾。
容姝因为有着身子,穆璃便坚持不许她下跪,容姝在霍霄的扶持下,带着容宁一同给穆璃讲了吉祥话,一家人和乐融融的上桌用了席面。
宫宴虽然菜色诱人,可因为礼俗繁多,等能真的用上一两口的时候,食物多半已经变味儿了,在东宫多用一些,也可垫垫肚子,容姝如今一人吃两人补,穆璃和容妘在席间频频劝食,容姝胃口大开多吃了小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