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革没有动弹,也没有回答,他再一次扫视整个人群,在他之前还有一个人进入石屋,这个人在人群中吗?
“为什么不下来?”
稻田里弯腰割水稻的人一个一个直起身体,转身朝向格革的位置,一道一道声音交错响起:“快下来呀。”
“快下来呀。”
“割水稻了,割水稻了。”
“中午天热不能出门,晚上下雨不能出门,现在不割,水稻就烂在地里了。”
格革的视线停在人群里唯一一个没有直起腰的身影上,大约是女性,弯腰割水稻时,不比水稻高多少。
但她动作非常麻利,简直像人形收割机,在其他人释放精神污染的时候,她已经割出百米之外了。
“快下来呀。”
“为什么不动?”
“你为什么不动?!”
声音越来越焦躁,越来越尖锐。
“要下雨了!要下雨了!”
天色阴沉下来,乌压压的黑云压下来,稻田里的人群提着镰刀朝着格革方向聚拢。
“打断一下!”
格革听到熟悉的女声,然后这声音就没有停下来过。
“知道快下雨了为什么还不抓紧动作?!这么多人就盯着一个人看?你们没事吧?”说话的人根本没有起身抬头,她说话的功夫又往前推动两步,“下雨天水稻要烂在地里!这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你们居然还有心情在乎一个人没有下来干活?!”
“所有人居然就这么停下来了?”
“快动手啊!”
“快收割啊!”
“都在等什么呢?等下雨?等稻烂?等水稻自己长手把自己收了?”
“干活干活干活”
“干活干活干活”
……
毫不夸张,她一个人的声音,说话密度,比一群人的精神污染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