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城主府内院深处。
十二位管事或坐或立,齐聚一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悬于厅堂上方的‘水镜’之中。波光潋滟的镜面上,清晰地映出安知夏在祠堂前驻足查看手机的身影。
“她倒是镇定。”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语气辨不出喜怒。
“能一路寻到此地,岂是寻常之辈?”另一人接口,指尖轻轻敲击座椅扶手。
水镜之前,李婉娘一袭素衣,眸光沉静地注视着镜中安知夏的一举一动。在她身侧,钱富面色阴沉,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她若一直不进去怎么办?”忽地,掌管城防治安的赵锋出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
“她不会不进去。”李婉娘唇角微扬,那笑意深不见底。
“啧,玉神大人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形容丑陋、掌管医药的冬草忍不住尖声问道,语气满是嫉妒与不满。
李婉娘目光仍停留在水镜上,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玉神大人说,此人可助她登临神位。”
神?
这个字仿佛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在场所有管事的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抑制的火热与贪婪。
“为何偏偏是她?”钱富忍不住追问,眉头紧锁。若非玉神大人亲自降下警示,命他不得与安知夏为敌,他早就——
“这是玉神大人的选择。”李婉娘淡淡打断他的思绪,目光扫过众人,“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婉娘,那件事你有没有告诉大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寒泉击石,瞬间打破了殿内被狂热笼罩的氛围。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看向声音来处。
李婉娘脸上的温婉笑意骤然收敛,眸光冷冽地投向下方那位端坐在轮椅中的白衣男子。
他面无白须,眉目疏朗,一袭素袍不染尘埃,墨色长发如瀑垂落。尽管身处轮椅,姿态却依旧如孤竹临风,与周遭弥漫的贪婪躁动格格不入,仿佛一幅淡墨山水图中走出的谦谦君子。
“白竹生,我倒还没问你,她手中为何拿着的是你的令牌?”李婉娘冷笑。
苦坐在轮椅间的男子白竹生表情未变,取出一枚令牌,“那不是我的。”
“就算不是你的,也与你脱不了关系。”钱富冷哼,“若不是玉神大人早有布局,某天无声无息闯进来我们都不知道。”
白竹生脸色微白,虚弱地轻咳两声,“我现在要说的不是这个。”他看向李婉娘,黑白分明的眼睛让李婉娘皱眉。
“关于云川大学传来的消息,你到底有没有告诉其他人?”
云川大学?
众人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