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说着,神情黯然下来:“你说说你们俩,天造地设多好的一对儿啊,怎么就没缘分呢!我们强子啊,等了那么多年,一直一直等着你……等得头发都白了……”
听得出来,老太太的思维已经陷入了混乱之中,把几十年的回忆就搅和在了一处。
一如广播里说的,这就是阿尔茨海默病的症状。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口中的“小岑”,以及她儿子和“小岑”的关系——
这才是幕后那人想让景熠知道的。
景熠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姓曾的勾着她,给她看那本旧杂志,还不肯把杂志给她,口口声声说“想知道更多,小熠就来找我”。现在又利用这个无辜的老太太,把“小岑”这个人强行灌输进她的脑子里……小岑,和杂志上的那个“姜亦岑”,就是一个人吧?
明明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姓曾的偏要搞这些弯弯绕,要么就是她脑子有病,要么就是她有别的目的。
而这个“别的目的”,除了牵着景熠自己找到真相,还有什么呢?
景熠可不觉得曾媛的盘算会这么简单。
那个店员仍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景熠都怀疑他就是个NPC,不触发没反应的那种。
景熠懒得配合他们演戏,暂时安抚住老太太,转脸向店员:“等着我报警呢?”
店员:“?”
景熠的声音冷飕飕的:“你老板给你的钱,够你吃牢饭吗?”
店员:“!”
然后就撒腿蹽没影儿了。
景熠哄着老太太离开了点心铺。
老太太还舍不得那些点心呢,景熠可不敢让她拿回去吃,万一姓曾的做了什么手脚呢!
老太太是无辜的,不应该成为被曾媛利用的工具。
景熠很快地把前因后果想了一遍,心里就有了决断:“奶奶,您身上带着家庭住址吗?”
老太太因为她的长相,已经对她信任了七八分。这会儿被问到,立刻如实回答:“有个小纸片儿……”
有地址就好。
景熠说了一句“冒犯了”,快速搜索了老太太的外套,果然发现外套右侧内兜里缝着一块浅色的布,上面写着家庭住址和一个手机号。
能想到把写了地址的布,缝在老人身上,应该是个细心周到的人。而且那个粗劣的针脚,景熠怀疑是个男人的手笔,难道是老太太口中的“我们家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