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染绝望了:这个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女人,原本该是她最亲近的人,她的亲生母亲,生生把自己活成了她的仇人。
就在白青染和赵枭成婚之后两个月,赵晓华辞世。
此时的赵枭,对白青染还格外殷勤,他就像死的是他自己亲妈一样,忙前忙后地料理赵晓华的后事,倒衬得白青染这个亲生女儿,仿佛陌路。
赵晓华的离世,对白国浩也是莫大的打击。他好像一下子老了二十岁,他变得絮叨了,而絮絮叨叨的内容,最多的就是,他有个好女婿,却没生个好女儿。
而面对白青染的时候,他说得最多的话就是:“你害死了你妈妈!”
白青染开始的时候还同白国浩争论一二,后来她也麻木了。
她的人生已经如此残破了,可以说已经被她的父母毁掉了,他们还要如此指责她!
究竟是谁害了谁?
白青染这时已经不是十二岁时候的她,回想当年的事,很多细节她记得。正因为记得小时候的事,每每面对白国浩的诘问的时候,她都会在心里回上一句:“当年姐姐离开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难过?”
雨点砸在白青染的肩膀上,然后是头上脸上,裹挟着湿气,将白青染从记忆深处扯回现实。
白青染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仍是感觉抵挡不住带着湿气的风。
她开始想念景熠暖融融的身体——
小孩儿体热,稍微靠近就能感觉到属于少年人的血气。
但是下一秒,白青染就努力将景熠的模样从脑中挥去。
在回忆中受了委屈,就想到了景熠……那景熠算什么呢?
白青染的鼻腔泛酸。
她为自己连想都不敢想景熠,连再迈出一步都不敢,而觉得委屈。
谁又愿意,一个人孤零零地承担所有呢?
感觉到脚步声的靠近,白青染扬起下颌,把眼中的氤氲水汽,强行敛去。
头顶上多了一把伞,身后多了陈武挺拔的身影。
陈武的声音依旧沉稳:“白总,下雨了,我让他们把车开过来?”
白青染摇摇头:“再等等。”
陈武只好应是,手中的伞,始终撑在白青染的头顶,他自己的西装被雨水打湿,仿佛没有察觉。
白青染:“你去车里吧,我自己在这儿等着就行。这里我来过,不会有危险。”
陈武却没有把伞交给她:“您还是多些小心的好……我看那个女人,有点儿不大托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