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染说得很委婉,景熠听得明白,白青染口中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是客死外国了吗?
那真是挺可怜的。
姐姐是刚知道这个消息吗?是出国参加那个人的葬礼吗?那个人会被葬在国外吗?
景熠再不经世事,也知道能让白青染飞去E国的,肯定不是普通的朋友。
“那个可怜的人,是姐姐的好朋友吧?”景熠小心地问。
她从没见过白青染身边有朋友这种存在,那么就是以前交的朋友了?
白青染看着车窗前面的街道和行人、车辆,或许透过他们看到了遥远的过去也未可知:“算是吧。”
白青染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是我的同学,我们高中在同一个班,考入同一所大学。后来……”
她突然噤声,沉默地开车,好半天没再继续说话。
景熠悄悄地打量她——
白青染的侧颜完美无暇,肌肤是那种偏冷白色,马上三十岁的她脸上、脖颈上没有一丝年龄的痕迹,岁月像是在她的身上凝固了,只有气质,那种人生阅历堆积起来的气质,沉淀在她的灵魂之中,在她的美貌之下,是端庄与学识,令人不可能无视她的美好。
就是这样美好的白青染,此刻的眼圈是红的。
景熠一点儿都不怀疑:白青染如果继续刚才的话题,眼泪就会夺眶而出。
景熠于是选择闭嘴。她不能让白青染再承受再多的难过。
如果白青染注定会难过,景熠也希望自己是能够陪伴她度过的那个。
可惜,这次E国之行,陪同白青染去的,是她的新助理,凌冰。
听起来就是个好冷的名字,不知道其人怎么样。
白青染还没离开,景熠就已经开始为离开自己视线的白青染担心了。
E国,那个景熠只在英语教材中见识过的国家,多雨的气候,喜欢用天气开启聊天的人们,以及怎么想白青染都不可能习惯的饮食……
还要承受悲伤的白青染,能受得了那样的环境吗?
景熠转头看车外,其实心里在无声地叹气:如果她长大了、毕业了就好了,她就可以陪在白青染身边,陪白青染去世界上的任何地方。
是的,任何地方。
而现在,景熠只能留在国内,每天按部就班地上学,以及等白青染回来。还有,被白青染安排好的人照顾,或者说是,保护。
“闵柔,还记得吗?之前我们在她的花店买过花。”白青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