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袋上的那绺呆毛上,都沾着泡泡,让人不能不怀疑,她刚才是不是把脑袋都扎到泡泡里去了。
重新面对这小孩儿,白青染还是有些不自然的。
不过,白青染是谁?
她“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脸上淡然的表情可一点儿都不含糊:“楼下被猫占了。”
这就解释了她为什么去而复返,手里还拿着换洗的衣服。
景熠当然记得曾媛说过白青染怕猫,立刻表示理解,并且开始冲身上的泡泡:“我去把它抱走。”
白青染皱眉:“抱它干吗?”
景熠想到了另一层上:“我会把猫毛都收拾干净的,现在就去。”
见白青染的眉头反倒蹙得更紧,景熠觉得自己明白了,从旁边拉过干净浴巾,准备擦拭身体,一边说:“我先把这个浴缸刷干净。”
她以为白青染想在这里泡澡,而自己鸠占鹊巢了。
白青染一把按住她:“谁让你刷了?”
景熠彻底不懂她到底什么意思了。
白青染:“就洗这么一会儿,你洗干净了吗?”
好似在嫌弃景熠。
“我天天洗澡的,不脏。”景熠小小声嘀咕,脑袋已经低了下去。
每当涉及这类情况的时候,她总是不免自卑。
毕竟,她和白青染之间天差地别。景熠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小孩儿。
白青染暗恼自己说这些有的没的干吗?
虽说是无意之举,也伤了这小孩儿的自尊心。
情急之下,白青染按住了试图从浴缸里出来的景熠:“让你接着洗,你就接着洗!你不听我的话了吗?”
拿出了雇主的派头。
景熠乖乖地坐回浴缸里,然后看到白青染转身去了浴室里面。
这时,景熠才发现:这间浴室比她看到的还要大,里面有一个隔间,由一道磨砂隔断隔出一个淋浴的空间。
现在,白青染就在那道磨砂隔断的后面,一件一件地脱去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