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想要挽回些什么,曾媛的爪子突然搭上了景熠的肩膀。
景熠僵着身体没敢动——
也许,她只是被毒蛇的芯子慑住的可怜的猎物,也许下一刻她就会被毒液麻倒,然后被吞食入腹……
曾媛的声音像是来自天外,虚虚渺渺的。
景熠恍惚了十几秒,才听到她在喊自己:“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景熠摇头,不着痕迹地后撤身体,摆脱开曾媛的爪子。
曾媛也没在意:“听到我刚才说什么了?”
这个真没听到。
景熠的额头上多了一只温热的手,曾媛试了试她的体温:“不发烧啊……这孩子怎么突然傻乎乎的?”
转变得特别自然。
景熠再次怀疑刚才的古怪氛围,只是自己的错觉。
曾媛用看“可怜的孩子”的眼神看她。
这让景熠极其不自在:“你……刚才说什么?”
曾媛撇了撇嘴,也没计较:“我说,我没有借给小染钱。你猜为什么?”
她特别喜欢让景熠猜为什么。
不等景熠回答,曾媛自己就笑了:“因为我没钱啊!”
这个笑话一点儿都不好笑。
景熠心想。
曾媛已经换了一副正经的表情:“嗐!其实真实原因是,我担心小染。”
她的语声中带着疼惜:“你看小染她那么漂亮那么飒,其实她很可怜。你也看出来了吧?赵枭配不上她。其实所有的,包括这处房产,包括赵枭的钱和地位,都是因为他娶了了小染才拥有的。赵枭这样的人,凭什么成为小染的丈夫?”
是啊!凭什么?
景熠也在心里问。
“老话说:‘有狠心儿女,没有狠心爹娘。’可小染的爸妈就是狠心的,小染如今过得这么惨,都是因为他们。”曾媛说。
景熠听不懂:能让女儿住进大别墅的爸妈,怎么和“狠心”搭边?
她心里边,却也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原来,白青染也和她同命相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