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诚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时间,再次尝试用力踩下去。
砰!
一声更加沉闷、坚实的音爆响起。
方诚藉助这种改良后的发力方式,身形再次如火箭般节节拔高。
两千米……三千米……四千米……
方诚迎著狂风,不断向著更高空发起衝锋,疯狂压榨著这具肉身的极限。
隨著他一头撞入对流层中层区域后,周围的环境变得愈发暴戾。
四周气温以每升高一千米骤降六度的速度跌落。
刺骨的寒风夹杂著细碎的冰晶,如同锋利的砂轮般刮擦著他赤裸的躯干。
空气中的含氧量锐减,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胸腔爆发出犹如抽水机般的巨大吸力。
狂暴的高空西风带更是疯狂拉扯著他,试图將这个敢於挑战苍穹的凡人彻底撕碎。
但方诚没有丝毫退缩。
他体表隱隱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芒,气血如同炽热的岩浆般奔涌。
整个人就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硬生生顶著极寒与乱流,不断向上凿穿。
五千米……六千米……八千米……
就这样,方诚从对流层的底层,一路狂飆,生生杀到了顶层区域。
隨著高度攀升,气流不再是低空那般杂乱无章,而是分层交错。
冷暖气流碰撞频繁下,零星的云絮开始匯聚成片。
方诚穿行在其中,隱约感受到束缚身体的自然法则似乎正在逐渐减弱。
此刻,天空的顏色也在悄然发生变化。
原本灰黑色的夜幕,逐渐褪去那浑浊的底色,呈现出一种深邃纯粹的幽蓝色调。
空气变得极其稀薄,但也变得异常寧静。
方诚目光炯炯,藉助踩踏之力,不断朝著高处飞升。
似乎即將衝破引力的绝对封锁,抵达那片属於神明的禁区。
很快,在视线的尽头,一片浩瀚无垠的云海铺陈开来。
大团水汽互相堆迭、挤压,隆起成一座座连绵不绝的白色山脉。
底层的云团被湍急气流捲动著向上翻涌,如海浪般扯出一道道深邃的暗影。
这里没有鸟雀,没有生命。
唯有千万吨水汽凝聚成的磅礴巨物,横亘在天地之间。
砰!
雷声炸响,迴荡在高天之上。
一道仅穿著红色短裤的身影,宛若一柄刺破苍穹的利箭,径直扎入翻涌无垠的云海之中。
下一瞬,方诚的视线便被浓密的水汽剥夺。
四周儘是如浪涛般翻滚的灰白色云雾,浓稠得化不开。
更严峻的是极致的低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