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士看上去平平无奇,却又没人能忽视,一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场外的一眾人,早已是心神俱颤,儘管都已经恢復了行动能力,却依然无一人动弹。
他们万万没料到,会突然出现这么一出大变故,一下引来了两位神游大修!
大寧峰上的几人,则是大大鬆了一口气,尤其是陆甲七与王採药,在见到来人后,终於心中大定。
红瑶等一眾第七桥的人,提起的心也终於放下。
顾九秋更是皱眉看著林初生,就是她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么大。
輒家老祖猛然看向道士,苍老的声音低沉道:“赵桥主,你什么意思?”
赵黔光先是看了林初生一眼,而后才看向輒家老祖,道:“小辈之间的恩怨,本就不该由我等插手,看在你是客的份上,已经容忍你一次。”
“怎么?你想在这桥上,当眾杀我逝古桥弟子?”
下方演武场上,林初生抹去嘴角鲜血,因为第六桥主方才的一眼,他没有再出手。
其实一开始,林初生本就没打算出手,他与輒家第一脉虽然有些矛盾,但还不至於如此。
哪怕当初被追杀数万里之事,他也打算以后再说。
可那輒金钱的行为,让林初生改变了主意,他是可以忍,但没必要!
既然註定为敌,既然有机会,为何不能杀?
而且此事,他可以占理,即便出手会得罪神游大境,他也不怕!
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正一道,只能凭藉序列身份,背后却没有站人的棋子。
他知道,出手可能会被处罚,毕竟来者是客,但在仇杀这种事面前,客不客的,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他也知道,有輒家老祖在附近,他可能杀不了輒金钱,但这不重要!
单论结果而言,绝对是好的!
他的目光,微不可察地扫向了场外人群之中,正愕然站立的一位青年。
这位青年,唤作輒恆!
此刻的輒恆,可谓是心情极度复杂,忐忑万分。
正如林初生猜测的那样,他並没有跟隨正一道的人来,而是跟著輒家第二脉的一位老祖来了。
来之前,他没想到林初生会出现在逝古桥。
輒恆的消息虽然灵通,但北域不是他们輒家第二脉的主场,其实也灵通不到哪里去,至少远无法和第一脉相比。
而在发现林初生后,輒恆同样没想到,对方竟会如同不要命一样,去捅出这么一个大篓子。
对於林初生,他也算了解,可他不理解,对方是怎么敢挑衅神游大境的,这不是疯了吗?
然后再联想到自己瞒著对方,拿著朱浆玉液的方子,偷偷在西域赚大笔大笔的钱,他就不禁有些慌了!
在輒恆的一旁,还站著另一位青年,其身著蟒袍,锦衣羽冠,器宇轩昂,一看就是身份非比寻常之辈。
他,来自西域,也是大羽皇朝,当今第二皇子!
此番,他与輒恆一样,也是隨輒家第二脉老祖而来。
与其他人或惊惧,或呆滯的神色不同,这位二皇子的神色显得极为淡定,颇有兴趣地看著台上的林初生,对身边的輒恆笑道:“他在看你,你们认识?”
輒恆沉默,心道能不认识吗?
至於那一眼的意味,輒恆觉得自己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去好好体会。
“疯子,此人是个疯子!!”
白枫牙齿都在打颤,再也不是气的,而是因为害怕!
如果说之前,他多少还会因为当初的吃亏,想继续跟林初生作对,那么现在,他再也没有这种想法!
才结山就敢去直面神游,若是让他成为神游,那还得了?